如今的成都人热衷于普通话和网络词汇,乃至街上漫步的太婆或卖菜大妈,在媒体上露脸都要操“川普”,许多精彩的四川方言词汇已被人忘却了。
不久前旅游途中听一个成都老孃儿摆龙门阵,她很感慨地说道:“如今的年轻人对正宗的成都话都听不懂。我的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居然听不懂地道的成都话。有一次我说要去看曲(成都话发音qio,与四川话‘雀’的发音同)艺演出。我儿子问我:塔子山的鸟语林你还没有去过?那里的雀雀儿表演有啥看头?我说:不是雀雀儿表演,是曲(音qio)艺,我要去看省曲(音qio)艺团的演出。我儿子突然笑起来说:妈,你说话好笑人啊,那叫曲艺(qu-yi),你说的是哪个乡坝头的土话哦!我当时生气了。我说:儿子,枉自你是成都人,老妈说的是地地道道的成都话,你听不懂还笑我是乡下人?!成都人说‘戏曲’、‘曲艺’,‘曲’的发音都是‘qio’!我儿子一听懵了:成都话还这样说嗦?!”
如今的年轻人说话受普通话影响,许多方言发音都成了‘川普’。比如‘上街’,四川话发音为‘上该’,现在年轻人都按普通话发音;四川人将‘孩子’发音为‘鞋子’,将‘鞋子’发音为‘孩子’,现在也不流行了;以前‘肉’的方言书面语发音为‘如’,‘猫儿’发音为‘苗儿’,如今也没有人这样说了。难怪这老孃儿的儿子听了正宗的成都话(其实四川大多数地区都这样发音)觉得奇怪。
上周六去悦来茶园看戏,与一近八十的老太婆临近,她说出一句方言土语,也把我打懵了:“老不胎孩”,这里‘孩’发音如普通话,蜀音为‘鞋’,笔者只是按发音写出,不知是否该那样。经请教方知,那意思大概是“老不正经”、“老不识趣”。笔者将老太婆说此话的情景描述一番,大家就明白了然:舞台上在演出一出折子戏《关王庙》,是《玉堂春》中一折。王金龙在妓院把银子花尽,被妓院老鸨赶出院门沦为乞丐,住在关王庙里又冷又饿,苏三偷偷来看望他,给他送来银子。本来应该是一场患难见真情,演绎一出缠绵悱恻的感情戏,结果变为一场颇庸俗的调情戏。二人载歌载舞,无论唱或表演,都显得有点俗。两位演员是年近七十的名老演员,让人看起来很不自在,觉得别扭。身边的太婆突然冒出话来:“真是‘老不胎孩’,这种戏该让年轻人演嘛,看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这老人家说得太精彩了!
四川话中已被人遗忘的精彩词语不少,现举例如下,看你懂得多少:
莽子、哈儿、瓜娃子:傻瓜
疯儿洞、神戳戳:神经有问题,神经病;
烂捨娃儿 :妓女;
干虾儿:瘦弱无力、体虚;
青钩子娃儿:婴幼儿,没长大、没经验的人;
老把子;对老年男人的尊称;
撬杆儿、棒客、棒老二:强盗;
水打棒;淹死的死尸;
烧火:扒灰,即与儿媳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搧盒盒会儿:谈恋爱,找对象;
恩额啊子:蝉
鬼东哥儿、夜老灌:猫头鹰
黄蛋蛋儿: 黄鹂;
斗碗、品碗、镶碗:大碗,以斗碗最小,镶碗最大;
打干呵嗨:痴心妄想,癞格宝想吃天鹅肉;
打标枪:拉肚子、拉稀;
瘟丧:骂畜生的话,也有瘟神之意;
日不拢耸:指不正派、邋遢、猥琐之人;
老挑: 连襟;
敲沙罐儿:枪毙、死刑;
爬二哥、摸哥儿、钳工:小偷
花姑娘儿: 瓢虫;
撮锅漏:
干笨事,把事情弄坏等意思;
下烂药:干坏事,搞破坏,撤台之意;
日怪:说一个人滑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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