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随笔/感悟冬至清明父亲生死父女 |
中午的时候接到皮的短信:我父亲昨天晚上走了。
去年秋天的一个中午,我正在阳光下急走,接到皮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我爸爸得了胃癌晚期,已经转移了。
皮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之间的情谊比朋友多一点,有点像姐妹。去年那个中午,我想,十年前我们家的灾难现在降到了她们身上。
她很快地飞回西北,这一年她基本上都呆在那里,陪着她的父亲和母亲,共同承受着这个家庭的倒计时。
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人流着眼泪。十一年前我家到计时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发呆,不知不觉脸上都是泪水了。当时有个同事朋友跟我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挺喜欢这个同事的,但她说这话让我很不喜欢,我觉得很假,因为不会好了,一切都不会好了。从那以后,我知道朋友之间这时候不需要问候也无法鼓励,朋友会一起哭泣。
我回了一个个短信给皮:我们和亲人会在天堂再见。她会懂我的话,因为这是我的信念。
皮的父亲是六十六年前的冬至出生的,今天是他的生日。我的父亲出生在六十五年前的冬天,他在将近十一年前的冬天离开了我们。
皮说他爸爸事先已经安排了后事:妈妈和弟弟住,让皮回杭州和丈夫在一起。十一年前我们要脆弱得多,一直都没去触碰后事这个词,我们知道这一天马上会来到,但是,没有后事,没有,只有,我们全家在一起的前事。那个冬日的夜晚,我在抢救室的医生办公室药房付费窗口跑来跑去,爸爸的手是在妹妹的手里渐渐变冷的。我永远记得我跑回抢救室时我妹妹抬眼看我无声无息泪流满面的脸。
有一首歌叫《爱比死更冷》,错了,没有东西比死更冷。我一直想感谢的一个人是我的同事陈伟珍,十一年前那个冬夜,她也有家人在挂了盐水,我爸爸离去的清晨,她陪我妈回家去拿让他穿着上路的衣服。她让我们有了一个短暂的哭泣的时间。有很多生和死的冰冷记忆是我今天都还无法冷静地去描述的,她是那些冰冷中的一抹暖色。
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在冬至的时候去扫墓了,那是人间的仪式,我们和亲人的对话是超越这一切的,我们会一直存在于这团温暖中,直至再次团聚。
以前一直不敢写父亲,这两年能写一点了。但也只是个一点点,不能多写。
去年清明写的《生和死的清明》http://blog.19lou.com/10112179/viewspace-85245
今年清明写的《下辈子还是父女》http://blog.19lou.com/10112179/viewspace-2876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