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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好电影是要一个人看的,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任何旁人都会影响你。
电影《心动》看到结尾,中年的小柔(张艾嘉)坐在飞机上打开初恋的浩君(金城武)送给她的盒子,那是一组照片,上面拍得是一些年少时候的天空。是他们彼此伤害的青春的日子里浩君一个人的时候拍的,是每一刻的想念。“这就是,我想你的日子,把它全送给你。”
当时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的,直到字幕起来的时候都是泪流满面。
其实我不太好意思说这样时刻,那是生命中文艺戏剧的时刻,内心无比饱满充盈,只有独自一人才能消化,即使只有两个人,内心的渲泄也会被打扰。
今天醒来,我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删节版的《色戒》。美国有些媒体评价汤唯不够狡黠,不像一个深入虎穴做危险事的老道的女人。看了电影以后我是无法同意这种评论的。她就是有点天真的,她还只是个大学生。她并没有为刺杀行为做什么特别培训,一切都是凭着悟性去接近的。最初是年轻的激情和那个时代的正义感,对前因后果并不彻底知晓。以至于第一次失败后目睹王立宏杀人心理就崩溃了。
但她是个热爱戏剧的人,即使是删节版的《色戒》里,也有她两次看话剧流泪痛哭的镜头。所以她第二次加入了行动。
所有的情欲戏几乎都没有了,仅存的梁朝伟和汤唯之间的戏:去拿衣服,在咖啡室聊天,我相信王佳芝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在享受和那个男人这间的暧昧情感。两个人都是压抑而寂寞的:男的不能相信任何人,女的大脑分裂。在压抑石缝中丝丝抽出的情感很浓郁,令人心醉而心碎。我能够理解到李安在片场失声痛哭,《色戒》并不是他的故事,但那种无法实现压到了他的心里。
我也理解了梁朝伟和汤唯的无保留演出,那是人内心的戏剧。任何时代都把人分成不同的立场和阵营,而永远有一些关系游离在立场之外倍受折磨,比如亲情,比如:男女之情。我相信那些我们没看到的情欲戏是其中的精华部分,它们应该具有最大的戏剧张力,男女之间怎样的缱绻才能使对立变得依存,而最后这种夹缝中的温柔又以简洁的冷酷收场。当你信任一个导演,无保留演出就成了他们对戏剧表现的共同追求,而李安在哭的一瞬间会有一种释放的幸福感。
我相信他们都有,因为生活中没有。
我们连看的机会都没有,大家都在等半年后的DV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