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心 声
文/里尔克
遮住我的双眼,我依然能看见你。
捂住我的双耳,我依然能听见你。
没有了双脚,我依然能走向你。
没有了嘴巴,我依然能呼唤你。
折断我的手臂,我依然能用我的心
代替双手拥抱你的影子。
摘去我的心脏,我的大脑依然在跳动。
即便我的大脑被烧毁,
我依然能用全身的血液托浮起你。
(致莎乐美的情诗)
【卷首故事】
我用我的全部身心,向你走去
文/张恩超
她一生中为无数男人所爱慕,她和自己的丈夫安德烈亚斯结婚数十载。却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宣告:我是里尔克的妻子。
这个以自己的文笔和爱情征服闻名于世的女子,被称为20世纪欧洲不可多得的女人,她就是萨乐美。
萨乐美和里尔克相识时,萨乐美36岁,里尔克22岁。
在萨乐美的情感史上,最著名的人物当属哲学家尼采,她欣赏尼采的才华和智慧,但当尼采向她求婚时,她惊慌地逃了,她的理由是:我不想结婚。可是几年后,她却嫁给了语言学家安德烈亚斯,因为安德烈亚斯以死相逼,萨乐美不肯嫁给他他就以刀自戕。萨乐美和安德烈亚斯缔结的婚姻很长时间都是人们谈论的对象,他们是合法夫妻,却从未真正结合,萨乐美拒绝丈夫占有自己的肉体,从结婚那天起,到安德烈亚斯去世,他们在无性婚姻中度过了几十年。
在一个朋友的酒会上,初出茅庐的里尔克见到了仰慕已久的萨乐美,并一下子被征服,可惜的是雍容华贵的萨乐美身边追随者众,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羞涩如女孩的年轻诗人。
里尔克按捺不住心情,给萨乐美写了封情书。“我要通过你看世界,因为这样我看到的就不是世界,而永远只是你,你,你!……只要见到你的身影,我就愿向你祈祷。只要听到你说话,我就对你深信不疑。只要盼望你,我就愿为你受苦。只要追求你,我就想跪在你面前。
”
当里尔克捧着一束鲜花,茫然地在大街上奔跑,却不敢来扣动萨乐美家的门铃的时候,他的情书并没有激起萨乐美的同样澎湃的情感,不过却引来了萨乐美的赞叹:一颗细腻而内敛的灵魂。
里尔克随同萨乐美夫妇搬到了一个小镇居住,傍晚的时候,他们就赤着足在林间漫步,探讨着有关诗、哲学、艺术的话题。在萨乐美眼里,里尔克是一位必有成就的文静、深邃的青年,而有着恋母情节的里尔克,将萨乐美当成了自己的恋人、姐姐和盛母。
他们的关系在里尔克陪同萨乐美访问俄罗斯时得到升华,他们一起踏上了俄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一起拜访托尔斯泰、契诃夫,一起留恋在伏尔加河畔,里尔克的诗艺在萨乐美的美丽照耀下,开出了无比绚烂的花朵。他们之前的情感也走向了从未有过的高度。
萨乐美曾经将爱情分为:精神之恋,灵魂之恋和肉体之恋。她和尼采属于灵魂之恋,和自己的丈夫属于精神之恋,而只有和里尔克三者得到了和谐的统一。
第二年,萨乐美和里尔克又一次携手同游俄罗斯,但这成了他们分手的前兆。在俄罗斯,萨乐美找到了自己的故乡,灵魂所系,少年的回忆和激情,同时也认为,里尔克长大了,到了心理的断奶期。她毅然地和里尔克分了手,使得里尔克度过了短暂的茫然无措的感觉,为得是诗人需要心灵痛苦的淬炼。里尔克悲伤地写道:“我站在黑暗中,如同一个盲人……”
几年之后,两人恢复了通信,直到里尔克去世,此时,里尔克已经成了欧洲诗歌之王。
里尔克去世7年后,萨乐美在纪念他去世的日记中写到:我用我的全部身心,向你走去。
她坦承一生中最爱的就是里尔克,这种爱,并不以拥有对方为惟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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