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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边缘思想录 |
易中天与李大伦
文/魏剑美
易中天和李大伦,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学术明星,一个是身陷囹圄的郴州巨贪,看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怎么给扯到一起来了?说起来也还真是碰巧,昨天我在书店的旧书堆里同时淘到了这二位的大作。更有意思的巧合是,这两本书的出版都是在作者“驰名天下”之前,只不过此后其作者一个“升到九天之上替玉皇大帝盖瓦”,而另一个则“下到十八层地狱为阎王老子挖煤”去了。
易中天的书出版于2000年10月,书名叫《你好,伟哥》。看到这书名的时候我很有些诧异:仰之俨然的“学术大师”易中天教授怎么像个街头练摊的啊?起初我还以为是那种借名盗印的非法出版物,问了朋友才知道确是易中天教授的“真迹”。再翻看该书内容,与当时大红大紫的美国壮阳药物“伟哥”毫无干系,仅在最后一篇文章中有区区数百字以“伟哥”来比喻各路明星。这文不对题、不伦不类的书名之庸俗无聊,即使是三流的地摊作家也难出其右。想来当时还在为稻粮谋的易中天缺乏先见之明,没料到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也可以戴上“学术明星”的堂皇冠冕、成为万人追崇的电视“伟哥”。不然的话,他断不会先行来自毁“权威学者”的庄严面具。于今追悔已迟,只有暗中祈祷这一媚俗败笔不再见于天日。
与易中天的剑走偏锋相比,李大官人的著作则显得雅致风流甚多,照作序者的话来说:“《岁月如诗》,书名就颇耐人寻味。”书的封面有黄永玉大师的题名,书中有他自己的墨宝,一派书香洋溢、藏之名山传于万世的架势。书中诗词文章就其艺术性来说虽然都是薛蟠大爷的水准,但其主题思想可都是高扬主旋律的,几乎无一处没有“丹心”、“丰碑”、“民心”、“盛世”、“华章”、“领风骚”、“万象新”这样的主流话语,绝无“你好,伟哥”这样的媚俗之词。最有“浩然正气”的一首诗叫《警醒》,作者题记中说是观看全省“现身说纪说法”警示教育大会录相有感,其诗曰:“警示教育心震撼,前车之覆后车鉴;当年权重多风光,一旦贪婪跌深渊;地位是柄双刃剑,坚持改造世界观;廉洁自律何为最?权力金钱美色关。”李大伦大义凛然地写这诗时,绝对没有想到这诗将来会成为反讽其贪官双面性的“经典名篇”。
易中天和李大伦的两本书,一俗一“雅”,都与自己后来的公众形象形成鲜明的反讽。历史老人经常开些如此这般的玩笑,让人啼笑皆非。作文出书自是名利之事,所以当今的官员大款明星名人们一个个趋之若鹜,殊不知,弄得不好却正是在为将来预留着难堪与尴尬的材料。易中天和李大伦从不同的方向,印证的其实都是这同一个道理。
行文至此,我突发奇想,要是李大伦的人生轨迹并没有发生如许巨变,以他附庸风雅的一贯习性,大约是不会错过借易中天之名以自重的机会的罢。最起码前面已经有黄永玉、余秋雨等多个文化名流被其引为知己了。那么眼下炙手可热的易中天大师会不会“入其彀中”呢?以其“你好,伟哥”的文化姿态来看,他大约也会像“口红文人”余秋雨大师那样充分认识到“李大伦书记有着特殊的文学身份,也有着记录社会的独特优势和独特生活”,进而以丘吉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为事例来激励这位“官场文人”。对于以文化的名义媚俗的人来说,再以文化的名义媚一下贪官或者奸商,其实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可惜的是,斯人已经失去了“特殊的文学身份”,李大伦与易中天“苏仙岭下品茶说文”这样的风雅佳话只能停留在我的想象当中了。只有他们的两本旧作在尘埃渐厚的书堆里结伴,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况味。
通联:湖南师范大学新闻学院魏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