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神

卖狗的中年男人在天桥一隅

悄悄出售他的贫穷

旧竹筐被几道锈铁丝拧着

他的生活才没有支离破碎

小狗们都很可爱很听话

如一窝乖巧的儿女

它们紧紧地偎在一起

对都市的喧嚣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卖狗的男人低着头抚摩它们

偶尔抬眼仰望一下过客

给问价的人一个谄媚的笑

怯怯的方言狗一样谦卑

我只是偶然从天桥路过

一只小狗突然扒着筐沿望我

在那么多白眼下我都倔强地昂着头

而此刻，我的小老乡啊——

你善良的眼神让我不忍面对

我手足无措，鼻子有些酸

当我扭过头去的一瞬

你是否窥见了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