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戏剧家萧伯纳曾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一是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
爱情这东西,不属于你的,切不可强求,更不可一意孤求,否则只会带来尘世间最大的痛苦。属于你的,它一定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等你。
每晚临睡前都有看点什么的习惯,这几天在看《吴宓日记》。
吴宓是个大学者,连钱钟书都是他的门生。他的日记每一篇都是很好的散文,或者简洁明了,或者雍容大度,或者深刻尖锐,并伴有种种言之不尽、诉之不完的情趣充溢其间。即使今天读到这些文字,我们仍然能够充分感受到整个时代的大气候和大环境,以及一个学者在这种处境中超然的品格和深邃的智识。吴宓留给后人的是一个严谨的学术大师印象,但他的婚恋却如同一枚坚涩的青果。
上个世纪30年代,毛彦文以其才貌双全,曾使不少文人雅客倾慕,这其中就包括风流才子吴宓。吴宓时任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教授,已经结婚生子,遇到毛彦文后,立刻坠入万劫不复的情网。为了追求毛彦文,他真的与相识十三天就仓促结婚的发妻离婚。吴宓的石破天惊之举,遭到了大多数同人的谴责。但吴宓依然我行我素,对毛彦文痴心不改。
开始,毛彦文并不爱吴宓。吴宓的锲而不舍最终打动了美人芳心。女人的骨子里,总是喜欢被爱的,毛彦文亦不能免俗。可是,两人的爱情未因来之不易而最终瓜熟蒂落。吴宓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人,保守与浪漫,新派和旧派居然会对立地存在着。当毛彦文心仪于他,准备谈婚论嫁时,吴宓却生出了一丝隐忧,既想和毛彦文成为夫妻,又担心婚后会不和谐,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让吴宓彷徨不已,患得患失。
吴宓的犹豫不定,让毛彦文很生气。她一气之下,嫁给了北洋政府高官熊希龄,一位比她爹还大的老头。吴宓没想到会有这步棋,毛的嫁人,让他觉得自己有一种遭遗弃的感觉,同时也很内疚,认定毛是赌气,自暴自弃,不得已而嫁人。很长时间里,吴宓都没办法确定自己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负情郎,还是被负情的痴心汉,两者都是,又都不是。不管怎么说,毛是他一生最钟爱的女人,只有真正失去了,才感觉到珍贵。毛彦文结婚以后,特别是三年后熊希龄病故,吴宓一直纠缠不休,既是不甘心,同时也是真心忏悔。
1949年,吴宓与毛彦文的爱情马拉松随着毛彦文的悄然去台,而走到了终点。
1999年,台岛内掀起一股“吴宓热”。研究吴宓的专家沈卫威教授在台北拜访毛彦文。此时,毛彦文年逾百岁,眼花耳背。沈教授大声地对她说:“大陆出版了《吴宓日记》,里面有很多关于您的内容,表达了吴宓先生对您的爱慕之情。您有什么话要说吗?”毛彦文面无表情,冷冷地回答了一句:“好无聊。他是单方面的,是书呆子。”这是吴宓痴情苦恋一生得到的最终回音。已是102岁高龄的毛彦文,并未因时光的流逝而冲淡她对吴宓负情的怨恨,她说,自己从未爱过吴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在情感的世界里,这是一句害人不浅的“至理名言”。能够释读天书、洞察世事的吴宓教授,一生也没有参透这个简单的道理。
吴宓的爱情故事让我感叹不已。英国戏剧家萧伯纳曾说过:“人生有两大悲剧。一是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一是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
爱情这东西,不属于你的,切不可强求,更不可一意孤求,否则只会带来尘世间最大的痛苦。属于你的,它一定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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