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
《易象》
许多人有个误解,以为现代舞是西方传过来的舞蹈,所以欧美的现代舞是正宗的,而亚、非等第三世界地区的艺术家创作出来的作品,便总是稍次一筹。这种潜在意识的谬误,可能要等到亚洲在政治、经济、社会、科技等全方位成为国际领导力量,在媒体和文化语境上获取更大的发言权之后,才可以真正彻底被修正过来。
“北京舞蹈双周”起动于中国首都北京,代表的正是亚洲崛起的重要软件一部分,自然着力推动亚洲的现代舞发展。去年十分成功的“北京舞蹈双周”中,“焦点舞台”的焦点便放在亚洲地区的现代舞,请来以色列、韩国和台湾地区的舞团演出,其中韩国魔桌之童现代舞团的《喷拨黑金刚》大受欢迎,许多中国观众也成为编舞金在德的粉丝。
今年舞蹈节的焦点虽然不是放在亚洲,在“另类平台”的板块中,还是安排了一台《亚洲的声音》,可能因为亚洲文明的内涵给人感觉是阴柔的,比如印度的婆罗门或佛教,还有中国的儒家或道教,都是虚静中庸,圆融自足,不像西方强调光明对抗黑暗,正义克服邪恶的阳刚态度,所以我们在考虑亚洲的声音时,特意选取了印度和中国台湾两位女性编舞家的作品作为代表,分别是来自印度舞蹈家赫玛·帕拉尼Hema
PALANI的《三角》Trikonaga,和来自台湾舞蹈家吴易珊的《易象》Scape of Yi。
通过这两部作品,我们可以察觉如今亚洲地区面对西方社会的反应,而这两部作品有一个相同的主题,都是关于我们在当今急速变化的现代发展里,如何找寻立身处世的个人位置。可让人惊异的是,虽然同为女性编舞家,表述的也是类似的主题内容,两部作品的形式、处理手法以至最后的结论却大异其趣。
印度的赫玛·帕拉尼以编舞和舞者的身份演出独舞《三角》,使用三种舞蹈形式,包括印度古典婆罗多舞、芭蕾舞及现代舞,并以之分别印证舞蹈的三种表达方式,即肢体、语汇与情感,在这九种处理变化之间,展现了一位现代女性对传统的诠释。
中国台湾的吴易珊带来群舞《易象》,灵感来自美国科幻文学小说【爱恩斯坦的梦】,以多维变化的身体动作,描绘多个角色的自语和对话,这是一个时间、空间、质量皆快速异变的网络时代,而舞者们尝试在这不真实的世界里,寻找真实的存在。
在《三角》里,我们看见编舞如何搭构一个传统文化和现代生活互相对话的平台,这可能是大部分亚洲舞者,包括许多日夕琢磨如何‘融合传统和现代于一炉’的中国大陆舞蹈家,所大力进行的研究;而在《易象》里,我们却看见编舞借鉴西方的灵感如科幻文学等,搭建一条探索新生活的道路,反映了更多年青亚洲舞者的憧憬和渴望。两部作品呈现出来的面貌南辕北辙,通向不同的目的地,到底哪一条路才是正确?其实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通过不同的作品,可以听见,亚洲发出的不一定只有单一调调,它可以是多元和充满不同个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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