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现代舞团于香港演出《月亮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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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现代舞团将于10月29至31日于香港文化中心剧院演出艺术总监潘少辉的最新创作《月亮光光》,这是一部集悬疑、恐怖、搞笑于一身的新颖现代舞剧,可以说是跟以往中国观众印象中的现代舞大不相同。
中国内地的现代舞发展虽然只有二十余年,但在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影响下,许多自诩为‘现代舞’的观众、舞者甚至编舞家,都不自觉地把对现代舞的理解规限在一定范围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中国‘现代舞’的审美标准出现。
我在两年前请潘少辉担任广东现代舞团的艺术总监,便是希望通过他别树一帜的舞蹈观念,为广东的现代舞打开一扇别开生面的窗户。我对潘少辉作品的期望是:既对‘传统’的中国‘现代舞’有颠覆性,也要对舞蹈本质的创作上有实验性,更能够深入群众尝试发展现代舞的大众性。
我和潘少辉合作已久,从他过去的作品如《九龙城狂人某日记》、《花花世界》、《狮子山下的游园惊梦》等,了解他的创作都是先从概念出发,喜欢挑战舞台的表演常规,更带着嬉笑怒骂的态度去讽喻我们许多已经被习惯了的舞蹈动作和形式。因为这种对舞蹈的反思,常带动潘少辉的创作跑出剧院之外,走上街头;曾经有一段时间,潘少辉的名字跟香港的户外环境舞蹈紧密联系起来。其实潘少辉在剧院舞台上的创作,自有特色,尤其是注重空间感;他的每一部成熟作品,都几乎把整个舞台空间调动起来,不但利用舞台的前后左右,更充分发挥舞台的高度,建构多层次的舞台布景,演员出入其间,让人目不暇给之余,也挖掘出许多独特的视觉效果。
潘少辉的创作另一个特点,是他选择的题材社会性强,这跟他政治学的大学教育背景很有关系,也所以他对社会现象的敏锐触觉,是一般中国内地编舞家们所望尘莫及的。今天许多中国的现代舞编导,还是抱着‘动作美不美’、‘技术是否灵巧’、‘有没有中国文化意识’等老掉大牙的传统舞蹈观念,而潘少辉的舞蹈题材主动介入于群众的生活层面,探索艺术面对社会的大众功能,对许多一生躲在排练厅里对着镜子的舞蹈员,或只沉浸在阳春白雪的编舞家来说,只会是莫名其妙。
经过《早上的太阳》、《格林迷宫》、《米辣禅色》等一系列的尝试后,《月亮光光》可以说是潘少辉在广东现代舞团工作以来,交出的第一份包含了颠覆性、实验性和大众性的重要作品。作品以80年代深入民心的香港电影《僵尸先生》为背景,在舞台上探索中国民间传说中僵尸的特有形象,以及跟茅山道士之间的角力,激发出许多出人意表的场面。《僵尸先生》的电影曾经是香港一个时代的标志,更在社会上引发各式各样的衍生及变奏作品,甚至令‘僵尸’拥有另类的符号象征。舞剧《月亮光光》保留了原电影里一些有趣又好玩的元素,并加入演员跟观众的互动情节,在月亮光光的晚上,与观众一起又「惊」又「喜」。
这次广东现代舞团被邀请到香港演出,也有一份特殊意义。上一次广东现代舞团在香港亮相是在2006年由城市当代舞蹈团主办的制作《开天辟地》中,演出刘琦作品《临池》,受到观众高度赞扬,同场演出的还有城市当代的《爱情自选台》和雷动天下的《满江红》;而作为舞团在香港的专场晚会演出,则要回溯到1997年的7月底,香港回归之后,当时团里演员包括邢亮、桑吉加、李捍忠、杨云涛、施璇、周念念、马波、刘琦、龙云娜、侯莹等,凭着高超的演员水平和精彩纷呈的创作震动了香港的舞蹈界。这次新一代的广东现代舞团跟香港观众见面,到底水平和创作和以前相比,是进步还是退步呢?答案可能见仁见智,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是舞团在创作的观念上原地踏步,固步自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