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好似平地冒出的上海东亚队搅动了球迷的心,看过他们比赛的球迷都说:“这比赛激情四溢,是真正的男人足球。”这种目前中国足坛难得一见的阳刚气是如何锻造的?
根宝本人听到这种说法后却不以为然,“不够,远远不够。”他心目中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
不许犯错误
不现场看东亚队的比赛,很难想想平时根宝的训练态度——即使远在看台上,只要球员一个动作不到位,他也能如炸雷般地开骂场上队员甚至教练。
“不骂不出道!”守门员教练卞根喜的话概括了整个教练组的训练“特色”,当然,源自根宝。他带教的守门员顾超,几乎就是在根宝的骂声中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挨骂的滋味当然不好受,尤其当众挨骂,但是事后想想,总是有点道理的,而且他也是为了我们好,踢不好挨骂,我们队不就是这么被逼出来的?看看我们上场的作风,就是血性!”替补门将王俊也说:“在场上不能犯错误,承担的压力是大,但徐指导说了,练我们就是要高标准严要求,讲的就是严谨!”用卞教练的概括就是“认真,全神贯注”。
从队员做到助理教练,刘军对这种“骂”、“凶”、“严”有着切身的体会:“其实这反应的是徐指导对细节的重视,也迫使队员在细节上不敢马虎。这个观念是不一样的,就像我做球员的时候,输球了总是找客观原因,天气啊!裁判啊!徐指导永远是提主观原因,找自己的问题,研究细节。为什么?研究了问题就能解决问题,老找客观原因问题就永远存在。”
标准是韩日
有了这样的严格要求,即使在提前一年“冲甲”成功之后,根宝的喜悦也只维持了一晚上,“好了,外界的赞扬已经太多了,可以收了!球队是取得了成绩,但是离我的标准还差的太远,我不能说满意,能不能达到标准,只有在下一个层次上检验了!”
所谓他的标准,笼统的说就是“中国的曼联”,细化到具体的内容,就是“拿得住球”,而且根宝也有了切实的比较,就是亚洲足球的近邻韩国和日本,“和韩日足球的标准比,我们在传接球控制球上还差得太远,所以没什么好骄傲的,只有继续努力,尤其要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耐得住寂寞。”记者试图向他请教一下这批运动员适龄的2012年伦敦奥运会的话题,却被毅然打断:“太早,谈这个问题实在太早了!”
这一点显然已经在队员中得到了反响,顾超他们没有讨论“男人足球”的兴趣,而是开始以“中甲”的标准来反省自己,“作为全队的一环,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的,还要努力进步。”

刘军
出息是骂出来的
“95年的时候我们拿冠军,奖了我一套两室一厅,根宝来看了问我:‘房子好吗?’我说好,‘满意了吗?’‘满意了。’你猜他接下去说啥?‘没出息!’可以说,有了这句话,才造就我的今天,我才会买大房子……他就是这种人,看的比谁都远。像当时他去崇明搞基地,‘十年磨一剑’,我们听了难以想像,看看现在……”刘军看着一众“中甲队员”从自己面前走过,露出了笑脸。
成功的教练都强悍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学习,与时俱进,95年的时候出书;97年去甲B‘走穴’;00年搞网站,搞足校……我现在发现,成功的主教练都是很强悍的,什么叫职业?职业就是像他那样树立一种规范标准。94年开始抢逼围,不夸张地讲,给我们那一代的申花打下了10年基础。有个上海说唱‘姚明的高度、刘翔的速度、根宝的深度……’真是这样的。”
根宝的一大“表征”就是严格,骂球员,骂教练,即使刘军这样成名在外的也难以幸免,“当队员时挨他骂真是头大,让你始终处于一种紧张状况,上了场就剩下拼命抢劫,所以说严师出高徒——严是爱啊!现在想想做他队员挨教练骂是正常的,做青年助理教练挨骂也正常……关键跟了他那么多年,之所以能取得这种成绩,还在他对足球的执着,骂也是一种执着的表现吧。你看都知道他‘凶’,但是都认可他对足球的态度,关注他探索足球的道路。”
问到根宝带着这支“中国曼联”的是什么?刘军回答:“是快速的拼抢,是血性!”倒是相比他效力多年的申花,“追求的东西不同了,在这里能感受到一种力度、细节。昨天这场球就能看到希望,徐指导带出来的队打比赛就是好看,能点燃一把火!”
至于根宝提到的“市场”问题,刘军也充满自信:“只要球好,不怕没观众,我们94年踢联赛,开始也不过几千人,最后那个主场的时候,2万多人看球!”
选择足球 做好准备
“跟师父要跟正,徐指导跟我讲过,你选择了足球,就要做好准备,当然是艰苦准备了。”刘军透露说,其实去年就有机会加盟东亚,但当时刚刚离开一线队,“我需要先锻炼锻炼。”在申花足校一年多,他观察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最终以加盟十一运教练组的名义来到崇明,“干足球事业,环境、对象,太重要了。”
来到东亚,刘军感到自己很多事情都是从头开始,而感触最深一点就是“统一思想”,“别的足校都是练习技术动作开始,这里先搞清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为谁踢的?想明白这一点,就有向心力,这是最重要的,没这个就是在沙滩上造楼。有了向心力,虽然身体缺点在,但是成长快,6月9日我第一次去崇明,看他们和火车头比赛,体力是四六开,常规赛最后一轮打新疆,体能已经均势了,去年跟安徽差距多大,今年体力上已经没什么差了……”
住在崇明,年轻的刘军抛妇弃儿,也承担着很大的压力,“7月连续三周没回家,9、10、11月比赛期间就别提了,12月又回不了家了,但是当了教练,越研究越有味道,而且和队员们有感情了,22日是曹赟定生日,也是我儿子10周岁生日,那天早上最后一个球是10点50分进的,就是我儿子出生的时候……”
喜悦只能维持片刻,和根宝一样,刘军提醒队员:“只是一场乙级联赛而已,不要翘尾巴,要给你们泼点冷水。”而谈到根宝对他这5个多月工作的评价,刘军笑了:“到现在为止,他没有正面表扬过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有一点点肯定。”
队员感受“男子汉老板”
第一次挨打
痛啊
“进基地那么多年,第一次挨‘老板’的打,痛啊!力气好大!他真的有力气的,一次我跟他掰腕子,开始我还能抵挡,掰到最后完全挡不住了。”上海东亚队主力前锋朱峥嵘口中的“老板”,就是63岁的徐根宝。“挨打挨骂,我都不会生气,因为我晓得‘老板’是为我好,这次最后一场比赛我的感觉就好极了……”
生于1988年的朱峥嵘是基地球员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也是感受竞争压力最大的一个,“88年的球员没球踢,2009年的全运会、2012年的奥运会都超龄,当时‘老板’是招89年生的,后来收了几个技术好的88年,但是2003年的时候,他们都在第一批被淘汰了……”朱峥嵘说的他们,是除他之外所有的88年龄段球员,而他能留下,或许和入选国青集训队有关,“一般在20到30人大名单里都会有我,但我没进过18人名单。03年从国青回到基地的时候,发现就剩下我一个了,非常难过,但也没什么好多想的,只有努力,上场好好踢!”
2004年5月3日他面临人生的又一考验,“我记得那个日子,徐指导通知我被借到宝山(维润),说有比赛可打,那天爸爸妈妈来帮我收拾东西……”对于处于年龄“死角”的“独苗”,朱峥嵘当时的忐忑可想而知,但是根宝的一句话让他激情重燃:“出去尽管锻炼,记住!不管怎样,你是这里的人!”2005年12月,经历过乙级联赛洗礼的朱峥嵘拿着行李回到了崇明,“外籍教练来了,人一下少了很多,从5支队伍变成了2支,教练要求我从以前的前腰位置改打前锋,还需要适应新环境……直到最近一两年吧,我才稍微晓得一点怎么踢……”
也就是在这一两年内,“老板”根宝给他的感觉也发生了变化,“以前他不直接带队,对我而言就像父亲一样,在生活上教育多一些,怎么做人什么的,现在的他真正是主教练的角色了。我感觉老板蛮了不起,最了不起的就是能说到做到,比如在广州时的‘冲不上甲A不当教练’,中远时的‘一条腿走路’,还有我们今年冲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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