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秉义先生在《英汉语结构常式比较》一文中指出英语句子结构上的三分和汉语句子结构上的两分。这种分法实际上对翻译、对教学都是很有指导意义的。
他在文中指出:“英语中的五种句型都可以分为三部分。SVO是现代英语句子结构的典型代表。英语句子以动词为中心,前边有施动者,后边有受动者,没有动词就不能成为句子,缺了主语、宾语就是语法错误。因为凡事件的发生必涉及动作、施动者和受动者,施动者是句子的主语,受动者是句子的宾语,SVO是对整个事件的完整描述,表示一个完整的意义。SVoO中的o,即间接宾语,实际上是个状语,所以句子结构还是SVO
三分。SVOC中的C 是O 的补语,OC不可分,称为复合宾语,实际上也是三分结构SVO。英语五种基本句型中, SVP
句型使用最多,其频率可能占1/ 3
左右。这是语言受形式逻辑调控的典型例子之一。所谓形式逻辑,其核心内容是概念和判断。判断有三部分:主项、联项和谓项,对应于SVP
句型中的主语、联系动词和表语。SVP 中的V
本不表示什么动作,也没有多少实在的意义,但是因为英语句子以动词为中心,必有三个部分,也就造成了SVP,三部分缺一不可。SV是两个部分,是英语中唯一可以两分的句子,但是这种句子在英语里很少见。为了满足三分的心理,人们常把不及物动词转换为动作名词作宾语,如不说We
walked而说We took a walk,不说He dreamed 而说He dreamed a good
dream。此外,不及物动词后边常常需要有状语, 如We live in
Zhengzhou,而变为SVA句型,还是三分。英语句子结构的三分,是英美人的语言心理。只要主、动、宾齐全了,一个句子有了三部分,语法上就是合格的句子。”
“汉语句子结构不像英语那样三分,它只有两个部分:话题和说明。它的基础不是形式逻辑,而是阴阳辩证。”
明确了上面所述的三分和二分,我们在进行英汉互译时就容易了许多。文中还举了大量的英汉互译的例子。如:
原文:Her efforts gained her a reputation.
原译:她的努力为她赢得了声誉。
改译:她很努力,名声很好。
原文:It is difficult to quantify the value of a good
education.
原译:要用数量来测量好教育的价值是困难的。
改译:教育质量的好坏,很难量化。
原文:His skills qualify him for the job.
原译:他的技艺使他有资格担任这一工作。
改译:他有技术,能担任这一工作。
原文:我从乡下跑到京城里,一转眼已经六年了。
译文:Six years have slipped by since I came from the country to the
capital.
原文:这事到了现在,还是时时记起。
译文: Even now, this remains fresh in my memory.
原文:这是民国六年的冬天,大风刮得正猛, 我因为生计关系,不得不一早在路上走。
译文:It happened during the winter of 1917. A bitter north wind was
blowing but, to make a living, I had to be up and out
early.
通过对以上例子的分析学习,我们就可以充分认识到英语句子结构的三分和汉语句子结构的两分在英汉互译时的重要意义。这里实际上是一种三分和两分的转化问题,汉译英就是一种两分到三分的转化,英译汉就是三分到两分的转化。这种转化做的到位,我们就能够写出正确、地道、流畅的英汉译文。
通过这篇文章,我对汉语结构的两分有了一种更为深入的认识。话题和说明是按照阴阳辩证关系进行划分的,本身并没有非常清晰的界限,关键看我们进行怎样的判断。比如在“我从乡下跑到京城里,
一转眼已经六年了。”这一个句子中,“我从乡下跑到京城里”可以看作是话题,“一转眼已经六年了”是说明,这样整个句子分为两部分,在这个结构里边我们只是粗略地进行了划分,却没有像英语那样做那么细致的主谓宾等结构的划定,这正是英汉语言的根本区别所在。如果我们把话题“我从乡下跑到京城里”进行两分的话,又会出现新的话题和说明,“我”为话题,“从乡下跑到京城里”为说明。从这个意义上我们也不难看出,汉语句子的二分结构是语义的,而英语结构的三分则是语法的,特别注重形式的严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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