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8岁晋升副厅干部引发的年轻干部晋升制度忧思

刘铁芳

    在前不久闭幕的共青团山东省第十二届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上，不满28岁的山东经济学院校友张辉当选为团省委副书记，成为本届团省委领导集体中最年轻的一位。张辉出生于1980年6月，1998年9月－2002年7月在山东经济学院财政金融学院货币银行学专业就读。毕业后先后在槐荫区道德街街道办事处、共青团济南市槐荫区委、共青团济南市委等单位工作。自2008年2月至今任共青团山东省委副书记、党组成员。

    敢于起用年轻干部，这充分体现了我们今天的干部晋升制度的开明，可以给社会带来年轻活力。但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把年轻化变成一种政治的尺度，变成一块政治招牌，这其中的不成熟就会充分暴露出来。

     有人在网上留言：“我曾经是某市共青团干部，在这里我想替张辉说几句话.共青团工作的性质和特点，决定了它的从业人员必须年轻，一般青年28岁就退团了，所以28岁当书记很正常，难道要七老八十才当才合理!这是其一，其二是共青团的书记不象政府重要部门那么事关民生，本来就是锦上添花，装点门面的组织，从政经验不是很重要，年轻有热情就行了，干坏了也不会引起社会动荡。所以谁干都一样，这就要看运气和背景了。”（天涯杂谈，http://cache.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free/1/1191313.shtml）这个人的留言当然是一句大实话，但显然，这个人本身缺少通透的政治智慧，只看到了问题的表象。

    如果单从共青团工作而言，确实需要28岁年轻人去干，以活力与朝气引领年轻人干一番有利于国家与民众的事业。但这里有几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其一，中国是官本位的社会，不管是什么干部，都会有一个级别，上了级别就意味着上了一个新的发展的台阶。目前，共青团干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共青团的级别也随着提高，与此同时，共青团干部在政府中的位置与重要性也同步提高。从直接事实而言，张辉是28岁当共青团省委副书记；从官阶的角度，则是他上了一个台阶，成了一个副厅级的官。显然，在一个官本位的社会里，28岁上副厅级，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台阶。因为我们是官本位的社会，社会上往往看重的不是你曾经做了什么工作，而是你的级别本身。

    其二，与前面相关，团工作也许是非关国计民生，但团干部却往往是国计民生干部的直接预备。换言之，28岁当副厅级的团干部，意味着很快就为他铺就了通往事关民生的实质性干部的阶梯。正因为团工作往往不需要关注国计民生，这使得团干部在实际事物的管理上缺乏经验，他们更多地习得的是应对人事、理顺关系。这就意味着他们只是为自己进入实质性管理职位提供了职位上的准备，而并没有提供这种职位所需要的其它才能。一旦他们重权在握，就可以不顾自身的欠缺，从个人尚嫌简单的生存经验出发，指点江山，从而为行政体制埋下隐患。

    其三，社会是一个整体，在团工作这条线可以迅速升迁，而在此之外的任何部门，不管是做学问还是当官，往往都需要长期的努力才能赢得相应的成绩。这就导致社会的不公平，某些人可以不需要长期的奋斗，而可以凭借机遇，走上更高的社会阶梯。

    说到这里，其间的问题就逐渐显现出来：成就28岁副厅级干部的晋升体制内含着这样一个严重的甚至是致命的缺陷，因为它意味着走团干路线乃是升官的终南捷径，从而导致一大批缺少对社会的深入体察，缺少人生经验，单凭意气风发与个人聪明，而左右民生的官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