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晨思

昨晚（11月20日）11：30上床，在朦胧中入睡，今天凌晨4：20被尿涨醒，借着微弱的光线上卫生间，只听到外面冬雨声声，自觉有点寒意。回到床上，睡意已消。悉听着窗外的夜雨声，勾起了思绪。汕头很长时间没有下雨，最近陆续下了几次小雨。一场秋雨一场凉，何况已到了冬季。早上起床看到楼下的雨并不小，接近中雨的程度，偶就重看手机的天气预报：“今晚到明天：多云到阴天有分散小雨，东北到东风2到3级，19到24度。”看来，天气预报准确也很难。

下半夜上卫生间后躺在床上，想起李商隐《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百度介绍：这是李商隐脍炙人口的抒情短章，是诗人写给远在北方的妻子的。当时诗人被秋雨阻隔，滞留荆巴一带，妻子从家中寄来书信，询问归期。但秋雨连绵，交通中断，无法确定，所以回答说：君问归期未有期。这一句有问有答，跌宕有致，流露出诗人留滞异乡、归期未卜的羁旅之愁。诗人与夫人王氏伉俪情深，时刻盼望能速归故里，与妻子共坐西窗之下，剪去烛花，深夜畅谈。而此时，只能苦苦思念。诗只有四句，却情景交融，虚实相生，既包含空间的往复对照，又体现时间的回环跳跃。“何当”为设想之词，设想由实景而生，所以第二句中的巴山夜雨成为设想中回忆的话题，自然成为“却话巴山夜雨时”这样的巧妙诗句。

几乎每次夜雨，偶都会想起李商隐《夜雨寄北》这首诗。偶在四川和重庆当过10几年的兵，对天府之国，巴山蜀水还算有点熟悉，感到亲切。四川的石头有很多是红色的，澄海红头船公园里耸立的红头船，其桅杆是红色的，采自四川产的红石。四川和重庆的泥巴很多也是红色的，那里的冬天多夜雨，红色的田陉弯弯曲曲，被雨水一淋，如同涂了一层油，滑得要命。每年冬天野营拉练，走在溜滑的田陉上，一步不慎就会掉进望天田里。有一次，背锣锅的炊事员，掉进泥田里，就象乌龟背陷地，没法爬起来，最后还是几个人费了九虎二牛之力才把他拉上来。黄泥巴弄进裤档里，是屎湿湿，是湿屎屎。四川的农村人住得分散，不少人家还养狗，房前屋后多种竹子。行军途中，厕所很不好找，男兵还好解决，而女兵就麻烦，加上女兵怕狗，所以必须成群结队去方便。

过去偶也喜欢唱《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这首歌，喜欢它的词：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别在异乡哭泣，冬季到台北来看雨，梦是唯一行李，轻轻回来不吵醒往事，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如果相逢把话藏心底，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我的伞下不再有你，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也许会遇见你，街道冷清心事却拥挤，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如果相逢也不必逃避，我终将擦肩而去，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这城市我不再熟悉，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汕头的冬雨，每年下得不少。没有冬雨的汕头，就象缺水的汉子，待妆的女人。冬雨给冬天润色，没有冬雨的冬季，那有明春的生机勃发，万紫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