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加的启示
雷加的启示
雷加是谁?一个作家,一个享誉全国的延安老作家。
在抗日战争艰苦岁月里,为了追求真理,他冒着生命危险,他冲破反动派的层层封锁,跋山涉水,奔赴延安。以后,他又带着延安的火种,延安的嘱托走向新的营地。
不久前,他的女儿刘甘栗,给我寄来他的七本著作。顿时,他的音容笑貌在眼前闪现。想他、念他,走近他的心灵世界,给人以人生之旅的启迪,给我辈前行而助力。
致雷加的女儿——刘甘栗
甘栗,你好!
雷加老师的大著 《水塔》《雷加家书》《阅读雷加》《四十年间——雷加回忆录》《时代歌者
雷加老师在延安乃至陕北生活战斗多年,在延河之滨,在黄土高原的山川沟峁,留下了他深深的足迹。我与他相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叶,几乎半个世纪了,他的音容笑貌,还时不时萦绕在我的眼前。在延安杨嘉岭后山上,他领我寻找《新中华报》旧址,他告诉我,你的母亲曾在这个报社工作;在桥儿沟鲁艺旧址,他用地道的陕北方言和当地的老乡交谈。一句“拜识”,叫的老乡喜笑颜开;我陪着他参观、访问了当年在延安战斗生活过的地方;更有意义的是,我陪着他从延安岀发,经延川、清涧、绥德、米脂,一直到榆林。在绥德,他工作了很长时间,当地的许多人还知道当年的“布鲁、雷加”!
我见到的老作家——雷加
1984年8月,雷加在市场沟口散步
雷加同志是辽宁省丹东人,他是陕北人民较为熟悉的一位老作家。1938年3月,他怀着抗日救国、追求革命真理的满腔热情,从武汉来到革命圣地延安,这年8月,他参加抗战文艺工作团,渡过黄河,奔赴晋察冀和冀中抗日前线。在那刀光剑影、血火交织的日子里,他一手握枪,一手拿笔,坚持战地采访和战地写作。发表在《晋绥日报》上的报告文学《王冠上的宝石》,就是他镌刻在战场上的文字。
1939年3月,雷加同志从前线回到延安,并担任了延安文协秘书长。抗战前线的炮火,东北父老的呼喊……逼使他废寝忘食,奋笔疾书。有许多个星期天、他都没有时间去看望在《新中华报》搞编辑工作的妻子。在文协的土窑洞里,他连续撰写了小说《一支三八枪》《五大洲的帽子》,报告文学《妇女抗战进行曲》,散文特写《鸭绿江》和《敌后行》等数十篇文学作品。
1942年春,雷加同志积极响应党中央关于知识分子要到人民大众去的伟大召唤,和参加过“一二﹒九”学运的魏伯、30年代的“左联”作家庄启东同志,带着中央书记处书记任弼时给王震同志的介绍信,背着行李卷,从延安来到绥德。当时,王震驻绥德,习仲勋是这里的地委书记。他们对雷加同志的到来,自然十分欢迎和支持。为了让他熟悉陕北农村生活,地委先让他到米脂县杨家沟等农村去搞社会调查;以后还让他在绥德县党家沟、延家岔去做乡文书和乡指导员等工作。那时候,他经常穿着草鞋走村串户。至今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记得绥德有一个布鲁、一个雷加。也许正是他有这一段陕北农村的生活,以后创作了《拦羊人》和《平常的故事》等具有强烈陕北农村气息和乡土风情的文学作品。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雷加同志随“东北干部队”,离开了他生活和战斗过八年之久的陕北高原。
全国解放后,雷加同志曾在东北担任过一个造纸厂的领导工作,以后一直从事专业文学创作。他的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我们的节日》,《潜力》三部曲(《春天来到鸭绿江》《站在最前列》和《蓝色的青冈林》),传记小说《海员朱宝庭》《匈捷访问记》,短篇小说集《青春的召唤》,散文特写集《五月的鲜花》和《从冰斗到大川》等。现在,他已经是六十六岁高龄的老人了,但仍然是一位文坛上十分活跃的老作家。据笔者的不完全统计,仅年内,他已在《当代》发了小说《足迹所到的地方》;在《长春》《北方文学》和《文艺报》上分别发了散文《天池散记》《这里没有春天》和《生活的海洋》;在《新文学史料》上发表了6万余字的文史资料《四十年代初延安文艺活动》,各种作品累计有10多万字。
为了繁荣社会主义文学事业,雷加同志几乎走遍了全中国。可是,他像远去的燕子一样,经常怀念着养育过中国革命的延安,怀念着陕北土窑洞、老南瓜和酸菜“钱钱饭”。1959年他回来过一次;今年7月下旬,他又一次风尘仆仆地回到了久别的“第二故乡”
我见到了雷加同志,是一位两鬓苍白但精力旺盛的老人。他的青春活力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真可谓壮志不减当年!他从西安到延安的当天中午,没有休息片刻,便伏在写字台上整理他在飞机上的笔记。我请他休息一下,他却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说:“可以,可以写一篇散文!”在我接待过
的文艺界的所有客人中,他是最难“对付”的一位。他为了重温40年代延安市民的生活情况,有三次以“休息”为名辞去司机和陪同人员,独自从凤凰饭店步行到市场沟居民中采访。还有一天下午,到吃饭时间了,我去餐厅,不见他。返身到住房中去找他,却见茶几上压着一张给我的纸条:
在我与雷加同志的接触中,感到他不仅能吃苦,肯思考,善观察,而且联系群众,深入采访的功夫更深。那天,我们从桥沟山上下来,见树荫下有一位老大爷和儿媳、孙女围着小石桌砸杏仁。雷加同志操着一口地道的陕北口音说:“噢,拜识!咋做甚哩?”那位大爷见有客来,一边让座,一边撩起袄襟,擦了一下烟锅嘴,便双手把旱烟锅子给他递了过来"
1984年8月,谷溪陪同雷加(中)在米脂采访,右一为米脂县委书记李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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