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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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
邵顺文
今年夏天,我去浙江的岱山县参加当地举办的海洋文化节。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沿着岱山的海岸线漫步。海风习习,像一把巨大的扇子轻轻摇摆在我的身边;鸥鸟盘旋,姿势优雅,仿佛几个美丽的仙子在晨光中翩翩起舞;一袭又一袭波涛,从深海向我的脚下涌来,气势壮观,宛如万马奔腾;一轮红日,从遥远的东南方冉冉升起,恍若一颗晶莹夺目的珍珠,正在向世界展示她的神秘与妖娆。我远远地望着那轮红日,心里想着,她升起的地方,许是那美丽的钓鱼岛吧。这么想着,心突然痉挛了一下,仿佛一把尖锐的剑锋刺入一样,疼着,痛着,不听话的泪水,跟着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美丽的钓鱼岛,在我的心中,像一个流浪的孩子。这里是中国的固有领土。清朝时的甲午战争,让这个孩子随同台湾等地变成了日本的“奴隶”。二战结束后,《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中确定,日本的领土中不再包括中国固有领土钓鱼岛。近来,日本右翼势力抬头,狼子野心毕露,试图将钓鱼岛再次纳入自己的版图,并单方面宣布将钓鱼岛“国有化”,其侵略行径,令人发指。大陆、香港、台湾的渔民,多次自发组织起来,前往钓鱼岛,进行一次又一次的保钓活动。钓鱼岛,这个流浪的孩子,每一个炎黄子孙,都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牢牢记着你的名字;每一个炎黄子孙,都在撕心裂肺地呼唤着你回家;每一个炎黄子孙,都是你的亲人。任何人如果想从中国攫取钓鱼岛,必须问问13亿中国人民,谁会答应这个无理又无耻的要求?
沿着海岸线行走,我看到了一条又一条停泊的渔船。它们是大海的骄子。休渔季节,它们正在海岸边,接受船工们的维护检修。我来到一艘较大的渔船边,和船主交谈起来。船主告诉我,再过一段时期,休渔季节结束,他们就要再度返回大海,开始漫长的捕鱼活动。我说:“我特别希望,有一天,能够和你们的船一起行到大海深处。”船主笑着说:“大海上颠簸得很,一般人不一定受得了。”我说:“我只想去看一个地方。”船主问:“哪里呢?”我说:“钓鱼岛。”说完,我的鼻子就酸了。
船主要了我的电话,和我约定,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有时间,他一定带我去看钓鱼岛。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他有着和我一样的内心。每个中国人,都和我一样,有着同样的热心与热血。我们的心里,都装着祖国的每一寸河山。我们的心里,都有一根属于自己的,也属于民族的底线。这根线就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肆意侵略我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日本挑战了这根底线,我们要做的,是对他们的蹂躏与掠夺说不。
是的,是每一个炎黄子孙对日本说不的时候了。全国各地,掀起了抵制日货的浪潮,爆发了大规模的反日游行示威。中国的海监船开赴钓鱼岛海域,宣示中国对钓鱼岛的主权。中国军队,也做好了反击日本侵略的准备。每一个中国人,现在都把自己的眼睛盯在钓鱼岛;每一个中国人,都把自己的心搁在了钓鱼岛。钓鱼岛,我们绝不容忍任何人对你的欺凌,绝不容忍任何人对你的觊觎与妄想。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此刻,陆游的这首《示儿》再次在我的耳畔响起。陆游是卑微的。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但是,一家人,一族人,一国人团结在一起的力量是强大的。历史上,任何一个试图侵略中国的国家,都曾经遭到来自这强大力量的抵御与反击,任何一个试图侵略中国的国家,都从这股力量中尝到了战败的果实和耻辱。现在,日本忘记了二战中中国留给它的疼痛,健忘症和臆想症正在它的体内复活、蔓延着,我们有必要用自己的拳头和武器告诉它:健忘,是对他人的不敬,是对自己的不尊,是自己要付出的一种代价,而不是将要获得的一种收成。
就在上午,腾讯新闻报道,中国近千渔船,将于近日赶赴钓鱼岛捕鱼作业。想象着千帆竞涌的波澜壮阔,我的心再一次深深震撼了。海上中国太阳升起最早的地方,也是中国人心里的一轮太阳。数以千计的渔民,带着对祖国的深情,对钓鱼岛的厚爱,去钓鱼岛追逐那轮早升的太阳,夸父逐日般追寻着自强、和平与壮大的梦想。“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林则徐的这句诗歌,再一次在我的热血深处澎湃起来,仿佛汹涌的海潮,冲击着我的神经末梢。
近日去钓鱼岛的渔船中,会有浙江岱山和我约定的那一艘么?那个勤劳质朴的船主,还记得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么?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拿出了通讯录,在上面翻找起他的号码来。
我要兑现和他的约定,与他一起,并肩站到钓鱼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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