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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旧曾谙

(2008-11-20 12:51:22)
标签:

叶嘉莹

诗词

讲座

访谈

文化

分类: 书·摘

风景旧曾谙               

 

 

 

 

 

 

 

 

 

                书名:风景旧曾谙

                作者:叶嘉莹

                出版社:广西师大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8年9月

 

 

 

 

 

 

 

 

 

诗之美斯之美

——专访叶嘉莹教授

郑培凯

(以下是2003年2月23日香港电台普通话台AM621《文化超现代》节目的访谈整理,原载于2003年2月22日《明报·世纪版》,收录于《风景旧曾谙》(广西师大出版社出版))

郑:郑培凯教授叶:叶嘉莹教授

郑:叶老师,我知道您从小就喜爱诗词,大学又读了中文系。您当年读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辈子都教中国古典文学?

吟诵声伴成长

叶:这是完全没有想过的。我在旧式家庭长大,所以,没有出去上小学。我家是叶赫那拉氏的后代,跟纳兰容若是同族的,民国以后就缩短我们的姓,就姓叶。其实我没有特别去学诗,小时候家里请了位家庭教师,开蒙课本是《论语》。对古典诗歌的接触,则来自日常生活中,因为家人闲着没事就吟唱诗歌。父亲跟伯父是大声的吟唱,母亲和伯母则是低声的吟唱。并不是像表演一样有特别的场合,而是在日常生活中,随口就会吟一首诗,像我父亲看到下雪就会吟诵:“大雪满天地,胡为仗剑游,欲谈心底事,同上酒家楼。”就这样潜移默化,像唱歌一样学会了,并不是当作一门功课去学的。小时候读《唐诗三百首》,看到“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就问伯父,说这两首诗很像,因为都上楼的,我伯父就跟我解释,说虽然是很像,可是不一样。前面那首有“大雪”,又有“仗剑”,表示内心有很多的感慨,最后所以才会“欲谈心底事,同上酒家楼”,另一首写“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都是很广远的风景,两首诗后面那部分是很相似,但开端的景色和情感并不相同,所以情调也不一样。

郑:这很有意思。小时候的教育很重要,小孩记忆力比较好,让他们背些合辙押韵的诗词,比较容易掌握。了解与否并不重要,日后自然会明白的。不过,您小小年纪,家人已向您解释两首相似诗作的不同意境,您那时就能明白吗?

叶:我是很奇怪的。刚才我说过小时候读的是《论语》,小孩子怎么会懂得圣人的大道理呢?可是还是有种感觉在心里。其实家里请的教师,就是我姨母,她讲到“朝闻道,夕死可矣”,并没有怎样解释,只是用白话说“早上听了道,晚上就可以死了”。我就觉得很奇怪,这个“道”是什么,也没有问,但觉得十分震撼,感觉很深刻。还有“五十而知天命”等,这些我都不明所以。但小时候如果背熟了,随着生活经验的积累,日后会有更深的体会,到了现在,人生有些事情和经历,忽然间就会有《论语》和《孟子》的话跑进脑子里,得到了验证,感觉很有意思。

郑:您小时候读《唐诗三百首》,是跟着大人一样的去吟诵吗?还是您有小孩子自己的吟诵法?

叶:我们家里都是大声小声地吟诵,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可是诗歌的吟诵,都没有固定的调子,家里每个人吟出来的调都不一样,所以,我吟唱出来的,也跟他们不一样。不过,中国诗的吟唱有个基本原则,就是掌握了平仄的声调,还有它的停顿跟押韵等顿挫的节奏,其他高低长短你都可以自由发挥。

点评历代诗人

郑:您自小就浸淫在中国古典诗词世界里,有没有最喜欢的诗人呢?

叶:我已经教了五十八年书,兴趣也很广泛,诗家各有各的长处,实在很难说得清。从历史上数起,屈原我就是很喜欢的了!有些诗是很好,像古诗十九首,可是我们不知作者。陶渊明是了不起的,他很真纯,像李白和杜甫有时不免逞才使气,可是陶渊明是本色的,就是很真纯而深刻地表现出来。后来的李白、杜甫、李商隐我都十分喜爱。李杜的好处,理性上可以分析,感情上也能感动,我可以讲得清。最莫名其妙的是李商隐,我说不出所以然来,却很喜欢。我有一个故事可说说,由于自小作诗,有时诗是会自己跑出来的,不是特意去作,做梦的时候会忽然出现两句诗,醒来时就想把它凑成功,可是梦里的诗,是没有显意识的活动,都是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候却是显意识在控制着你的,怎样凑都接不上。我有三首诗,是在梦中得句的,都用李商隐的句子凑上去,反正我梦里的句子,都说不清道不明,李商隐的诗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是我喜欢。

西方理论和传统词学的观照

郑:您你讨论“花间词”的时候,提到“双重性别”的说法,非常有趣,可否谈谈?

叶:其实词的好处,不是那么容易体会的。我觉得中国的词学是在困惑中形成,因为在中国古代的观念中,词是歌筵酒席中配合流行歌曲而演唱的歌词,所以大家都不予重视。中国历代词学都是在探索、摸索中,经过很长的历史,才发展出来的,一直到了张惠言,他说词虽然是短小的,说的也只是爱情,但里面可能表现了一些深远的意思。他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语言去归纳,说明词里特有的、微妙的美感特质,于是他就借用《诗经》里的比兴,《楚辞》里的寄托,说词中也有比兴寄托。可是词中的美女爱情,不见得就有比兴寄托。

至于说到了词的双重性别,是我后来在大学里研究词时想到的。我个人觉得,词形成了微妙的特质,就是有丰富的言外之意,引发无穷想象,即使表面都是美女和爱情,主要原因却在于双重性别,像《花间集》,十八位作者统统是男性作者,可是里面的内容都是女性的形象和感情,都以女性的语言和口吻来表达。如果是一个女子写女性的感情,就只是她自己的感情,可是现在最妙的一点,就是作者是男性,而男性的作者发了女性的声音之后,就引起读者一个言外的联想。譬如温庭筠说“懒起画蛾眉”,如果这是女性的话语,就只是一个女性所爱的人不在身旁,令她提不起劲去画眉毛,只是一层的感情,可是用温庭筠的语言来说,他本身是一名男子,又仕途失意,而“蛾眉”在中国已成为一个文化语码,从《离骚》开始就代表了男子的美好品德,这就引起读者的联想。作者不一定是在作品中有意做任何比喻,可是正因为作者本身性别是一名男子,很容易就引起读者的丰富想象,双重性别令小词包含着丰富言外之意的可能性。张惠言说什么比兴寄托,作者不一定有比兴寄托;王国维说境界,却又说得很模糊。后来,我看了些西方相关的论述,像Wolfgang Iser,就尝试用英文的词语来说,指出当中有一种potential effect,即有一种可能的、潜在的作用在文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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