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在时光里沦陷(组诗)
(2015-07-04 21:49:27)
标签:
育儿 |
《月光故事》
月光下的故事 都是小的
或者还在风箱下吱吱地叫着
隔了那么久远的时光
我依然能听得真真的
事实上 这个故事里的道具
也早已闲置 或者
废弃在某个角落里
任由蜘蛛侠给它年复一年的
织一床薄薄的被子
它才不至于被寒夜冻伤
当然了 那个吱吱叫的小家伙还在
只是它已找不到
当初藏身的那个好所在了
如今 也就只有沾露的草丛或大树
那就吱吱地叫两声算了
一切早已沧桑满怀 庸俗不堪
反正那个少年也不再是当初
《假如世界突然黑暗了片刻》
此刻 没有月光和灯
它的模样如此真实可信
整个世界完全是它的了
也正因为如此 你才惊慌失措
像是被它一击中的
你伸出手 似摸索状 小心走着
怕被什么绊倒吗 怕被鬼牵走吗
一间屋子可以给你温暖
却无法驱走你内心的黑暗
具体地说 你需要借助一根拐棍
不得不求助于
你曾经可怜过嘲讽过的盲人
此前 你是多么的不屑于一顾
哦 也就片刻 这世界复又光明了
此时 你才深深地体会到
光明是都么珍贵
同样 也是多么软弱 不堪一击
因此 你得用十二分的爱 小心地去呵护
再不让它受一分的伤害
《我说我这是肉身》
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
那人是泥捏的
既然是泥捏的
那为何我躺在手术台上
医生向我体内扎麻药时
这泥身却有着锥心之痛
那最初的颤栗之强劲
足以打通经脉
让痛在体内肆虐 扩张 攻城拔寨
终至占领那咚咚直跳的心房
也足以让泥土崩裂 松散 流失
所以我说 我这是肉身
而绝非什么泥捏的
手术后的静养之日
那刀口处不时渗下来的是血
滴落后的痛也是向着心的方向奔去的
而非朝下 泥土的集散之地
《蝉》
即便它的叫声没影响我的午休
我也照样会想法把它捉住
奇怪的是 那时如我一般大小的孩子
总能避开明晃晃的阳光
循着叫声找到它在树上的准确位置
当黏黏的面筋粘住它的翅膀时
听着它犀利的叫声
我的心一跳一跳的
跳动着惊喜
当黏黏的面筋没有粘住它的翅膀时
听着它仓皇逃走的叫声
我的心一跳一跳的
跳动着失望
许多年后 当我重又想起那情景
我感觉我的心还在一跳一跳的
有惊喜 也有失望
《时光之书》
揪啊
终于有一天
是啊
青丝过半
再揪就更不成样子了
这么些年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感慨
感慨岁月匆匆如梭
那一头黑发可是她青春的骄傲啊
它们都哪里去了呢
她回过头来
看了看身材已经漫过了自己的儿子
原来
她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了
这个还不经事的青涩少年
想到这里
她第一次感觉那黑白参半的样子
竟有一种成熟的中年之美
《小巷》
小巷窄窄长长
天空瓦蓝瓦蓝
唉 我说的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而今 小巷破破烂烂 残桓断壁
天空尽显蒙蒙灰尘之色
幸好 午后转晴
太阳弱弱地落在
我家尚未倒塌的东墙上
奈何此时天色已晚
即便我极力抬着脚后跟
阳光也眷顾不到我了
在这半阴半晴的墙上
总有一些久远的往事与眼前的景物
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了一起
我也只能有莫名其妙地瞬间伤感
之后 那阳光就自这里
悄无声息地退隐江湖
《真迹》
——某某是好人
——某某是坏人
——某某是小狗
长长的小巷里
无论是砖墙还是土墙
都无一幸免地
被我们这些半大不大的孩子们
争相题词留念
(但不署名)
开始 大人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后来也就熟视无睹了
没想到 那些多年前的题词
竟还有一两处
比《兰亭序》还幸运地
流传至今
只是 我们再也不确定
那真迹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笔
想想 或许是某某 某某吧
也只能是这样了
《风吹杨柳》
风吹来 摇着杨柳
它不是在临水的岸边
也没有晓风残月
它只是地里的小树苗
只等来年 它就被人连根刨起
运到市场 换回大把的钞票
若干年后 它长大成材
仍难逃脱被大卸八块
客死异乡的命运
如此 它比酒吧里的小姐还惨
至少 那小姐年老色衰时
或从良 或在缭绕的烟雾里
回忆青春时节吞下的苦酒
好在 她还是在家乡
有可依之物
《灯》
灯 俯着身子
照亮了下面
不要以为灯高高在上
就高不可攀了
站得高 那是为了
看得远些
灯 俯着身子
尽量把它所覆盖的范围都照亮
只有那样
才能把底层生活的疾苦
了解的更具体 透彻
灯 俯着身子
忘情于底层
对于上面
它瞧都不瞧一眼
《荷塘》
池塘里没有忧伤
你看到的是绿荷红莲
碧波平如镜
偶有蜻蜓立在上头
如今在这里
已经没了爱情的影子
倒是那老者
独坐岸边 静待鱼儿上钩
若是夜晚
就有晓风吹着月色
在荷塘里轻轻摇着
不过此时 已空无一人
唯有天籁在顾影自怜
时下的爱情 都在红灯区里
结成露水情缘
还没开始就已匆匆离散
这样也好 省的扰乱了
荷塘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