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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教育 |
1. 您认为目前教材中传统文化的内容对于孩子们来说是否足够?
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现行教材中的传统文化内容稳定在全部篇幅的三分之一左右,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不过中、小学应有所不同,要适应不同年龄段孩子的学习特点、接受能力。低幼年级的可以少一些,高年级则尚有调高空间,甚至可以达到40%——据我所知,港台的现行教材,大致也是这个比例。
在长达12年的中小学阶段,语文课独占2500课时。若仅仅用来学习“以我手写我口”的“白话文”,显然是浪费。
人们不应忽视孩子大脑所蕴藏的巨大学习潜能。教育科学所要研究的,应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实施何种内容的教育,更符合孩子的心理、生理特点。有个办私塾的朋友说,孩子学作古体诗,以小学五六年级启蒙为宜;到了初中,入门就难了。这是通过实践摸索得出的经验之谈,是符合教育规律的。
小学低年级孩子记忆力正佳,让他们多背诵些古诗词及浅显易解的先贤语录,不以文字书写及深度理解为考核目的,我认为是可行的。
2. 在您的受教育历程中,您觉得最美的课文有哪些、美在哪里、有何印象?
答:我是与共和国一同成长的一代,五六十年代读中小学,那时提倡“革命化”,语文课本里的传统文化内容不多。我努力回忆,也只记得“白日依山尽”及《岳阳楼记》等几篇,实在想不起有什么格外感兴趣的课文。
倒是比我大几岁的表姐,当时在北京景山学校读书,校长是教育家敢峰,他们的语文教材是自编的。我还记得是用很粗糙的黑纸印成(困难时期嘛),但选文别具一格,如朱自清的散文选了《松堂游记》和《加尔东尼市场》。古诗文也选得很多,记得最清楚的是某册中选了孔尚任《桃花扇》的《哀江南》套曲和郑板桥的《道情十首》。那册语文书成了我手不释卷的课外读本。有些篇目反复披读,几能成诵。记得她还背诵过《滕王阁序》,用的是油印的补充教材。——好的诗文自有强大的吸引力、感染力。这对教材编纂者的眼光、水平和情操,都有极高的要求。
3. “民族文化基因”要靠哪些方式、渠道来传承?
答:说到民族文化基因的传承,学校有着当仁不让的义务;而语文课以其明确的工具性,更有不容推卸的责任:一是要启发孩子对民族文化的兴趣,二是要把借以自修的工具——文言文阅读能力传授给学生。
前两年有某高校教授公然提出要“进一步减少(中小学教材中)古代文学和文言的内容,直至最后把文言文全部剔除出必学内容,放在选学内容中”。这一观点我认为极不妥当!中华文明是举世公认的人类文明成果,在日本,《论语》被编入中小学课本,成为必修内容。而我们这位学者却认为“古文是死文字,没有全民皆学的必要”,不但观念是错误的,而且荒谬异常!
民族文化基因的传承渠道尚有家风的培养传递,各级领导的自我束修、言传身教,媒体的宣讲传播,等等。此外,是否可以借鉴英语、钢琴考级的形式,开展古诗词、经典的背诵(及理解)分级考试,相信将会大大提高孩子学习传统文化的积极性。
4. 您如何看民国教材的走红,民国教材与我们当下的教材有哪些异同?
例如“五四”前的民国小学教材仍用文言,其中既有古诗文选篇,也有以文言体介绍的新知识,甚至包括亚当·斯密的经济学原理和海伦·凯勒的自强事迹等。
“五四”新文化运动提倡白话文,教材形式为之一变。但仍有一定规律性。例如小学教材多以白话文为主。中学教材文言文渐多。我见过三十年代的一本高中“国文”课本,一册书全部是古文,先秦散文占了大半。不要说学生,就是程度稍差的教师,恐怕也难以把握。
5. 目前倡导读经的私塾越来越多,对这种教育模式怎么看?
读经班对教师的要求很高。我了解的一两个读经班,教师有着极高的国学修养,带领学生读经、做诗,孩子的素质得到很大提升。然而有些读经班仅仅是跟风牟利,教师素质堪忧。建议家长要替孩子把好关。此外,我以为私塾读经只宜作为学校教育的补充,不应提倡辍学读经。
6. 您认为我们目前教材中哪些课文可以删、哪些方面还需要增加,衡量的标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