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老沙都很年轻，一个四十出头；一个四十还不到。新东方的人都喜欢扮老。十几年前大家就称他们老陈老沙了。

去年初，老陈作为执行总裁辞职。老沙六月份也步其后尘，以高级副总裁身份辞职。俩人现在都是意气风发的创业者。老陈高调创立“跟谁学”，老沙默默地办学校。

在西九龙的园方吃饭。这一片五星级酒店林立，高档餐厅和商场扎堆，不太符合我们的风格。点菜时，老陈想要酸辣土豆丝和酸辣海带，侍应生面露难色，诺诺而退。我点了份小笼包，端上来，才发现是个迷你小蒸笼，拳头大小。郑重其事掀开，里面局促地端坐着一个小包崽子。面面相觑。只得又点了几份。

三个中年老男人，就着啤酒，居然谈的是孩子。谈孩子的学业进步，孩子的喜怒哀乐。老陈的孩子在美国读小学，估计又会是个小闯将。

老沙办的朴新教育，其座右铭令我倾倒。敦兮若朴，敝而成新。这是老子里的话，集句而成。我问这是哪个高人想出来的，听起来象民国时期的校训。老沙羞nai道，自己想的。

去年我在北京参与办大学，很少进城。偶尔进城，也是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去参加老沙的羽毛球活动。然后几个人凑在人大西门路边，喝酒吃烧烤，尽兴方归。

时辰不早了，侍应生催促说打烊，递上帐单。三个人仿佛决斗掏枪一般，迅速抽出钱，递在侍应手里。那服务生目睹我们的身手，暗暗称奇。

老沙跳起来，擒住服务生而去。老陈对钱没有概念，丢出来的钱，数目分明不对。而我作为东道主，也只得作罢。略一回忆，这些年来，在买单上，我从来没有抢赢过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