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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话“你赫我”是一句感叹词,音“和”,即“你吓我”,表示极度诧异。举一个语境:清晨,飞驰而过的公汽上,甩出一碗吃剩的热干面。目击者错愕,“你赫我,素质这差?准头这低?要是老子,准能甩到花坛里!”

 

译成英语,可以直接用语气词,譬如“Oooops”,“boy”, “oh, my ”或者“gosh”之类。若是英伦窈窕淑女,少不得会轻掩朱唇,嘤地一声,“dear me!”,及时摸出香料包,凑到鼻前,双目紧闭,乘势歪在芳心暗属的绅士怀里。

 

在很多情况下,翻译得看语境。设想一道武汉话英译试题如下:

 

“那天,小倩在操场掷铁饼,铁饼却擦着陈老师的头皮过去。小倩惊呼:“你赫我!” 陈老师余悸未消,说,“这哪里是我赫你唦,明明是你在赫我。”

 

前面一部分翻译好说,按部就班:

    

The other day, Xiaoqian was throwing a discus on the sports ground . The discus, however, narrowly missed Mr. Chen. Xiaoqian cried out,

 

后面的“你赫我”,以小倩的淑女口吻说出来,并不需要语气词,根

老境(2009-07-01 22:50)

 

又寄来了新的《开卷》。很喜欢这薄薄的淡雅册子,不公开发行。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圈子里聚着纯粹的读书人,捧卷而无功利心,世外桃源一般。

 

读到周有光先生的一篇小文,有一段谈及新近生活状态:

 

“两椅一几,我同老伴每天并坐,红茶咖啡,举杯齐眉,如此度过了我们的恬静晚年。小辈戏说我们是两老无猜。老伴去世后,两椅一几换成一个沙发,我每晚在沙发上屈腿过夜,不再回到卧室睡觉。”

 

语气冲淡,不显悲喜。先生今年104岁,其夫人张允和是沈从文夫人张兆和的胞妹。49年放弃美国银行家的优厚生活,毅然回国参与建设,随后几十年沉浮,怎不参透大喜大悲?

 

让我想起董桥引用过一首美国诗人Donald Hall的诗,描述同样的老境:

 

“I sleep where we lived and died

In the painted Victorian bed

Under the tiny lights

You swung on the headboard”

 

董桥文章里,借他人之口说,“没有丝毫悲情,只有静静的写实,静得让你心痛。”

 

 

军队(2009-06-26 00:13)

 

今天路过武警总队,无意中瞥见大楼上的巨型大字,“听党的话,服务人民,骁勇善战”。烫金大字,义正词严,又理所当然。我却觉得刺眼。

 

看来人民还是排在了后面。汶川地震时,温家宝总理对军队说过,记住,你们是人民所养。。。。。这句话说出了军队的实质。军队为纳税人所养,应该听人民的话。不过,几千年来,中国人从未做过“人民”,仅仅苟安于做个“臣民”。堂堂军队,能听区区臣民的话么?

 

想起近来某局长一句雷人的话,“你们(媒体)是为党说话,还是为人民说话?”局长大人已停职接受检查。我觉得挺冤,局长大人道了实情。和贾府的焦大一样,不慎泄漏天机,只能灌点马粪,光荣停职了。

 

军队不参与政治,是现代思想常识。而政党是政治要素,听党的话,军队便涉足政治了。我在人大开会时,总能看到军队和武警的代表,参政议政,很有中国特色。武警总队的烫金大字,把本是心照不宣的事,揭示得如此招摇,可得提防焦大的结局。

 

全体人民纳税供养的军队,只听一部分人的话。军队只受一个政党指挥,而没有国防部。只有一个党可以设中央军委,而其他政党?只能

心一现在依然活泼好动,不过,转贴心一妈妈6月17日博客如下,有惊无险:

 

 

“昨天晚上经历了有宝宝以来历史上最严重的一次意外!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不会带宝宝去那个地方。如果我知道另外的那个更小宝宝的行走速度如此快速,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制止他从背后抱住正在专心爬楼梯的心一。

 

 

如果,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

 

 

可是,一切都发生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因为是晚上,宝宝在她熟悉的小区里爬台阶玩(在一张长椅的后面),我就站在椅子边,看着。她爸爸买水去了,她姨在另一边。小区里有一个我们也很熟的小宝宝(1岁2个月左右)摇摇晃晃向心一走过来,张开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我还觉得很可爱。这么小的

兰州(2009-06-11 23:02)

 

面前是我的电脑,后面有一面镜子。不敢抬眼看我呆若木鸡的面容。深色的木头写字台。昏黄的台灯。墙面一排插座。所有的酒店都大同小异。刚才我拿着房卡,绞尽脑汁,才想起我的房号。这是频繁出差的典型症状。

 

这次是在兰州。在酒店里待了一整天,昏天黑地地开会,疲惫不堪。好容易散会回来。我喜欢幽闭的氛围,可以放肆地盯着桌角或房门发呆,毫无干扰,没有突然惊觉的尴尬。楼层较高,远离市声,只有排气扇在呼呼地低鸣。

 

昨天从机场出来,一路逶迤着光秃秃的土山。不着绿色,还极具规模,延绵不绝,颠覆了我惯常的“青山”概念。群山环抱的兰州却干净整洁,高楼锦簇。日照时间很长,应该和我们有着一两小时的时差。下午5点多,我见到白花花的阳光,恍然以为是中午,还准备到宾馆睡个午觉,再做计议。

 

昨晚做完讲座,当地同事兴致勃勃,为我们展示兰州夜景。确实没料到,这西北内陆,也灯红酒绿得理所当然。黄河边的琼楼玉宇,璀璨夺目。市政府的大手笔,成了兰州的重要景观。不过,我作为外人看来,有点力不从心,强说繁华的滋味。

 

准备睡前胡乱翻几页书。这次出

新华书店(2009-06-05 00:35)

今天路过街道口新华书店,发现临街门面已经一分为三,租给了两家商铺。一是周黑鸭,另一个步步云。一个卖卤鸭子,一个卖运动鞋,和挤在一旁的“新华书店”招牌风牛马不相及。

 

街道口新华书店陪伴了我三十几年,其变迁尽在眼底,这次可谓最大。书店原址在隔壁的分局大楼,门前是一个大斜坡。当年,有一位侏儒残疾人,和他年迈的母亲,在书店门口摆小人书摊。长条凳横七竖八,大人小孩捧着小人书,全神贯注。

 

如今的武汉街边,只要有长条凳,聚上三人以上,便有大呼小叫的牌局,和神情麻木的看客。造字的仓颉,恐怕祖籍武汉,不然,“众”字,不是两个人,不是四个人,偏偏凑足了斗地主的最低人数?

 

我匆匆进去,目的明确,想买bbc的磁带,车上cd机早就坏了,到处只有cd 和mp3的音像材料,我没用过mp3,ipod这类新鲜事物,磁带这种土玩意,怕早已绝迹。我只有旧地重游,碰碰运气。音像柜台惨淡萧索。见没有bbc的磁带,我怅然离开了。

 

武汉的书店,每况愈下。连三联书店也在苦苦支撑,几个月前去三联,里面改换门庭,以打折书,旧书为主,大失所望,去的次数便少了。天卷,豆瓣,也

零碎(2009-05-27 13:54)

 

其本没有时间读书。有时会习惯性抄起几本闲书,随意翻翻。出差途中,有同事问,这么刻苦?殊不知,读书是我打发无聊的唯一办法。读点闲书,在我看来,和他人打麻将,打游戏一样,是件惭愧的事,不值一提。很怀念在高校教书时,读艰深的英文文学理论,痛苦却充实。如今的零散阅读,偶有所得,便是万幸了。

 

一. 董桥

 

胡乱翻看董桥的《近朝风日好》,读了很久都没读完。有一次,见张亚哲在读董桥的一套文集,香港出的,并大为称道,建议我去买一套。我这辈子还没去过香港,那里对我唯一的诱惑,便是中西合璧的书籍。心动了,身依然懒,也就罢了。

 

书里大多关于伦敦旧书店和旧书,一些文人,文事,我读得亲切。今天读的,却笔锋一转,谈起了赵清阁,苏雪林等民国闺秀,论及她们的画。我却走了神,心想,得开始教李心一画画了,首先要自己捡起绘画功底,没准还另辟蹊径。

 

毛姆的the moon and the sixpence,是根据高更经历写的小说。高更40岁才开始学画,最后依然成为大家。那我还不晚,即使未有所成,培养出李心一的审美眼光,也不枉无心插柳的一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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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一近况(2009-05-19 00:56)

 

 

白衣蓝裙的李心一,让我想起我的白衬衣蓝裤子时代。那时我们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眼前飘过鲜艳的红旗,耳边萦绕嘹亮的军号。只是白衬衣有些发黄,裤子带着褪色的窘迫。并不鲜见的补丁,遮遮掩掩着一个匮乏的时代。像所有的中国父母一样,我希望李心一过得比我好,永远带着向上的,憧憬的眼神。

 

 

 

李心一开始探寻这个世界,每一天都有新的发现,就连那个熟视无睹的钟,也让李心一找到了新的端倪

片段(2009-05-12 13:40)

 

我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眼前的工作邮件已经处理完毕。窗外烈日炎炎,热浪滚滚。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木木地盯着天花板。有同事进来签字,见我脸上的怔忡,犹豫了一下,又退缩了。

 

 

今天是地震纪念日。各大报纸纷纷出炉纪念专题,读了依然唏嘘。但是没有组织大规模的公祭活动一类。我的猜测是,一,经济形势本来就不景气,不愿影响社会士气。二是尽量避免大规模群体活动,怕节外生枝。

 

此前有报道,某官员断然说不追究地震后的建筑质量问题,令人愤怒。这似乎是中国灾难潜规则,可以歌,可以泣,可是不能愤怒。

 

 

早上驾车路过南湖大道,见一块新整的规则坑洼地,许是路政部门准备重填沥青,没有任何指示,我不想越双黄线,准备干脆压过去,却见前面的车辆,扭着奇怪的身姿,临时发现坑洼程度不低,也做了同样判断,刹车,转向。右边摩托车道上,一辆摩托跌跌撞撞地轧了过去,龙头七扭八歪,终于重重地摔了出去。两位妇女,后座上的,倒在一边,驾驶员,腿被压住,动弹不得。

 

我开着车窗,听见其中

歌词英译:橄榄树(2009-05-04 21:42)

我这一代人的流浪梦想里,《橄榄树》是一曲永远的怀念,荡漾着当年的青春迷茫。

 

91年年初,三毛自杀,我读高三,半年后的高考正悄然逼近,阴霾密布,我在忧惧中惶惶不可终日。得知消息后的失落和震荡,至今记忆犹新。

 

我通读过三毛的文章。后来选择学习语言,隐隐与此相关。她笔下青涩压抑的少年时代,令我心有戚戚。她选择逃学,沉浸在中文文学,杂览闲读的经历,让我看到自己的影子。只是我没有那么叛逆和决绝,仅仅在数学习题集下,暗暗压着一本《收获》,偷偷寻着文字的快乐。

 

另外,和三毛一样,我在少年时代,也学过美术。父亲后期从事美学研究,曾是省美学学会副会长,当时会长是武大的刘纲纪教授。家里络绎来往的那些长发蓬松,胡茬参差的艺术家,让我耳濡目染。家里订的《文艺研究》,《美育》,《艺术欣赏》等等,被我草草翻阅过无数,以打发数理化的百般无聊。

 

在那个时代,三毛笔下的画面,对我影响至深。流浪的梦想,暗然滋长。家里有一套《各国概况》,上下两册,我读得滚瓜烂熟。尤其是南美和非洲部分。只要提及任何国家,我必能答出其人种构成,以及官方语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