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变文：风过菜园又奈何

金学孟

（开篇，说书人手持醒木，拍案而起，弦索声起）

【说书人】：

话说今朝事，听我唱分明。

不为英雄传，不说儿女情。

且看菜园里，瓜果正青青。

种者汗滴土，贩者计营营。

一心为孔方，人人心不宁。

（唱段【调名：感皇恩】）

（乐器：琵琶急促如雨，板子敲击节拍，间杂市集吆喝声）

“老农王二牛，破屋两三间。

晨起踏寒露，暮归披月烟。

（高声吆喝：）‘新鲜的番茄嘞！又大又圆的黄瓜！’

贩子李三嘴，笑得如蜜甜。

‘大哥你放心，销路我包揽！’

农药催果大，激素催叶鲜。

‘好看卖得快，管他健不健，钱是好伙伴！’”

（说白，节奏放缓，乐器转为沉闷的鼓声）

【说书人】：

这王二牛听了，心里也盘算。如今城里地贵金贵，物价一日三涨，自家娃子学费、老母药钱，像山一样压着。这李三说的法子，听着是昧良心，可来钱是真快啊！良心几文一斤？能换米下锅吗？便依了李三。那番茄，打了针，一夜红透；那黄瓜，抹了药，笔直赛棍。好个光鲜亮丽！城里人见了，争相购买，都说这菜新鲜！

（唱段【调名：定风波】）

（乐器：笛声转高，添入尖锐的锣声，模仿风声）

“好景不常在，平地起风波。

官府下文书，一阵风来过。

‘严查毒蔬菜，确保民安乐！’

差役如狼虎，封店又抄窝。

李三贩子跑，二牛泪滂沱。”

“菜烂在地里，钱货两消磨。

市面无鲜菜，百姓愁眉锁。

昨日吃激素，今朝染沉疴。

头痛又肚泻，医院人满座。

你说这世道，奈何能奈何？”

（结尾，说书人一声长叹，弦索声渐歇）

【说书人】：

看官啊，你道这风来时，是为谁好？风去时，又是谁苦？风过之后，满地狼藉。那监管的文书，贴了又撕，撕了又贴，像一场轮回的闹剧。种菜的想活命，卖菜的想发财，吃菜的想健康，到头来，谁不是这风中的一粒尘？这人间戏，唱的不是糊涂账，是人心难测，是世道如棋！罢罢罢，醒木一声，散场！只是不知，下一场风，又将吹向何方？你我，又将在风中飘向何处？

（醒木一拍，余音袅袅，引人深思）

乙巳年十月初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