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变文：病榻忏悔变

作者：金学孟

表演者：一位民间说唱艺人（盲翁或老妪），怀抱三弦，时而说白，时而弹唱。

场景：市井街头，或茶馆庙会。艺人身前设一鼓架，旁有乐师数人。

（一）开场·引子（说白）

【乐器配置】

主奏：木鱼（单敲，清脆，引人注意）

氛围：铜锣（轻敲一声，收拢场子）

(艺人手敲木鱼，缓步上场，环顾四周，声音苍老而有力)

“哎—！列位看官，街坊邻居，都停一停，走一走，听我这老朽说段奇闻，唱段悲歌！说的是啥？说的是那金钱道上，人心不古；说的是那病榻之前，因果轮回！您且听好咯！”

(铜锣“哐”的一声，艺人坐下，怀抱三弦，开始弹唱。)

（二）骈文·同病相怜（三弦弹唱）

【乐器配置】

主奏：三弦（音色结实，节奏感强，适合叙事）

伴奏：扬琴（清脆的颗粒音，点缀节奏，增加明亮感）

(三弦声起，节奏平稳，扬琴如雨滴般伴随，艺人用略带韵脚的语调说唱)

“华堂之内，病榻相连；

白室之中，呻吟相闻。

一人面青，肝肠欲断；

一人肤黄，脾胃将焚。

问其故，都为那口腹之欲；

究其源，全是为利禄而奔！

两双泪眼，相对无言；

一双病手，执手相看。

这一问，才知是天大的奇冤！”

（三）唐诗·利令智昏（快板书+说唱）

【乐器配置】

主奏：快板（竹板，打出急促节奏）

伴奏：琵琶（轮指急促，营造紧张感）

(艺人放下三弦，拿起快板，“嗒嗒嗒”一阵急响，语速加快，情绪激昂)

“金钱作祟，利欲熏心！

（竹板一击）

菜喷甲醛，鲜艳带毒三分！

（竹板一击）

肉浸硼砂，鲜肉藏针一寸！

（竹板一击）

只为铜臭满屋，哪管人命如尘！

你卖毒肉，我售毒菌！

只道是鬼神不知，哪晓得天道报应，来得真！来得狠！

（琵琶声突起，如珠迸裂，然后骤停）”

（四）宋词·忏悔顿悟（慢板吟唱）

【乐器配置】

主奏：二胡（音色凄美，如泣如诉）

伴奏：古筝（轻柔刮奏，营造流水般的悲凉氛围）

(快板放下，艺人拿起二胡，拉出悲凉的过门。然后以近似咏叹的调子，放声慢唱)

(唱词，调寄《丑奴儿》)

“当初只为蝇头利……错把毒添……错把毒添……哪料今朝病榻前……

(二胡声高亢，如泣血)

而今方悟良心昧……泪湿青衫……泪湿青衫……恨煞当初利欲贪……

(唱腔渐弱，只剩古筝余音，艺人低头，仿佛泪下)”

（五）元曲·愤懑呼吁（鼓书高潮）

【乐器配置】

主奏：书鼓（重击，如心跳，如雷鸣）

助奏：唢呐（高亢，穿云裂石，表达愤怒与呐喊）

节奏：板鼓（密集敲击，推动情绪）

(艺人猛地抬头，眼中含泪，却燃着怒火。他一手持鼓槌，重击书鼓，一手执板，配合节奏。)

“（说白，声色俱厉）我悔！我当初手段差！你怨！你如今身子差！都只为那孔方兄，把良心当泥巴！落得个鬼门关前耍！

(唢呐声陡然高亢响起，刺破长空！)

“（唱，中吕·醉高歌）

咱百姓愚，难道那官家不傻？他每家每户，难道不食这毒瓜？！

天理昭昭，王法何在？！监管失职，尔等该杀！该杀！！”

（六）尾声·呼吁（全体合奏）

【乐器配置】

主奏：唢呐（持续高音）

合奏：书鼓、板鼓、扬琴、三弦（所有乐器一起奏响，形成磅礴声势）

(艺人站起，鼓槌与鼓板齐飞，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四方，声泪俱下地呼喊)

“泪洒病榻，血字千行！

呼我同胞，查尔劣商！

还我食安，救我城乡！”

(喊声落，所有乐器奏出一个强劲有力的结尾和弦，然后戛然而止。艺人将鼓槌重重一掷，全场寂静，余音绕梁。)

乙巳年十月初六日晨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