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关于廖哲琳的写生画
(2013-03-14 22: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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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成路廖哲琳漫步中的速写绘画 |
分类: 积馀堂札记 |
画面·关于廖哲琳的写生画
——《漫步中的速写》台湾画家廖哲琳绘画写生展研讨会上的发言
成路
台湾和陕北是汉语文化系统下的两支具有差异性的另样文化。廖哲琳的生长文化背景是南岛文化、儒家文化和欧美文化的传统与现代混生文化体系,而她这次展出的速写画的画面语言是以陕北文化为主体的符号。当然,我们已经发现她在实现这些画面的时候,已经把陕北文化给了新的指认,使之得到了再次的繁衍。
这时,我在想:廖哲琳一个另样文化背景的画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在画布上如何完成“自我的陕北”?这个问题在“漫步中的速写”的开幕式上她给了我答案,那就是如同村妇劳动,如同村妇生活,还有每一幅作品都是一个故事。《男人的背后》是一个大女人的背影,面前空旷,生动的双腿处于奔跑的状态,使人不由想起朱自清的《背影》:温情与感动;而大女人的壮实是支撑男人的柱子。在这里我想起了一位老表演艺术家,为了在银幕上逼真地演出疼,他在自己的十指上反复扎竹签后说,疼是倒吸凉气的,不是喊声。廖哲琳也一样,她“自我的陕北”不是用欺骗人的眼睛临摹的,是在劳其身躯和心智后融到生命里的,陕北和她之间消除了夹生和隔膜。
物象记忆
陕北主题画,自然物象山、河、羊、窑、人等等是入画的一个传统,廖哲琳也不例外,甚至有笨拙的嫌疑,正如对陕北,她自己的深刻印象是笨和大,其实她的这份笨拙是淳朴,这些看似不成熟的符号是她用自己的个体经验在彻底颠覆以往的惯法。换言之,就是超越了陕北现实的物象,运用物象记忆在画布上创造了另外的一个真实的“自我的陕北”。廖哲琳的《夜里火炕上》没有炕,只有主体人物的梦想和探究,而炕是海,也许是辽远的宇宙,这样的陕北在今天有的人看见感到突兀,或者说不成立,如同佛家纪念锁骨菩萨的延安宝塔能够成为革命的红色记忆,它需要时间。
在这里我不是有意回避美术教程里的绘画科学,是想说画里的艺术经验。科学是规律,艺术是想象,但规律的前身是想象,牛顿从一只苹果落地开始想象之旅发现了地球引力,那么绘画科学之外还有什么,画家的想象告诉了我们,天可以是绿的。这样说,是因为一位画家告诉我廖哲琳的画里“天”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把天画成绿色的了。我说,惯用的往往不是画家丰富经验的产物。
哲学想象
画,颜料堆积的物象。这些物象如果和现实物成了孪生子,那就是物质的势力。在这里,我想用“哲学”这个词,对于画家的画面进行文字阐释的时候,用到“哲学”这么一个词,可能感觉到有点玄,其实我是想用哲学的源出意:“爱智慧”。
专业的画评人谈画,会给画家一个定位,那就是流派和主义的归属,或者按照绘画材料分类。而一个成熟的画家,在完成一幅作品时,会因为需要,采用各种方式、手段、材料来服务于自己的表达。也就是说成熟画家是各种流派和主义的邻居。
《黄土坡上的演唱会》,群山上演唱者沐浴在亮黄色的光芒中,近景山上三颗火焰树,是大山充满了活力和宗教。另一幅作品《雪天》,漫天的雪压迫着陡峭的山,山下牧羊人、羊群是一个点缀物,而恰恰就是这个点缀物里,牧羊人的身体和拦羊铲构成的“十”字,以及牧羊人头顶雪花泛的亮使观者看见了佛性,而离人不远处一颗孤独的树,正是佛的召唤,当然暗色的天压着一切。廖哲琳的画,就是用这种写实和想象聚合的语言,隐藏了她质疑人本质失却了的传统,这是她“爱智慧”的结果。“爱智慧”——哲学想象,使她的画面重建了陕北文化意象的序列。
廖哲琳的一个“自我的陕北”正在形成,并将会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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