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惊魂 

黄啸（深圳）·将进水

最忙的会连会的周一，接人民医院体检部的电话，通知我体检肾脏彩超显示左边肾异常，尽快到医院复查，体检完最怕就是接到医院电话召回。瞬间手脚冰凉，常年右腹无名痛，瞬间转移到了左边，左腹左腰左背，总之整个左边都不好了。

第一时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去找我的脖子医生，我的脖子医生除了管我的烂颈椎，对我来说相当半个心理医生作用，特别能对付我这种隔三差五找麻烦的神经质。我进门就说完了，肾上长东西了。医生说不是囊肿就是肾结石，可能都不是，你赶紧检查去。另外右腹不痛了吧？我说不疼了，指着腰眼说左肾疼。脖子医生说肾不在那儿，在肋骨下面。于是痛点马上根据指正上移。我让他看体检报告，抱怨说吃这么素，怎么会胆固醇偏高呢，没天理。他说胆固醇高三个原因，一是基因。二是肉吃太多。三是一点不吃肉。你就是因为吃太少太素。你知道老肥皂用什么做的吗，猪皮和肥肉。以油克油，只有油才能洗干净油渍。脖子医生其实就是个左右逢源奉行中庸平衡之道擅长心理暗示的中医。他万变不离其宗地认为不通是万病之源，不通则痛，包括情绪和身体，只要能保持通畅，保持运动，勤晒太阳，再得什么病，你自己就不是责任人了，基因环境难违，生老病死想开点，想开了，病也没了。这么多年，我每次绝症兮兮地投奔来，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化解掉。当然他支持我做各种西医检查，了解我这种人没有检查数据，心病难医。近十年共计脑部CT一次，肾脏CT一次，胃肠镜两次，胃部造影一次，彩超无数次。

在网上约了次日下午两点半泌尿外科专家号。中午十二点半把鸭子送去上课，我奔人民医院。先到一号楼取号。然后回体检大楼取体检报告，体检总医生说左肾错构瘤，问题不大，每年复查，如果有长大迹象就割掉它。医生嘴巴里，动刀动枪就跟打个喷嚏似的，他们见惯太多生死，不淡定也难。走回一号楼五楼排专家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医生，细看了彩超照片，也说定期检查，没多大事。如果不放心，就做个CT，确定性质。我说您的意思呢？他说做吧，做完你就放心了，不然终日嘀咕。貌似花钱买放心的意思。拿着医生处方，到三号楼去划价，然后回一号楼缴费，排到窗口说你的CT没审批啊，要先去爬上六楼审批，就去审批。再回一楼缴费。缴完费去三号楼约CT，因需空腹当天做不了，约到次日早晨八点。三个小时，烈日下几个楼之间来回奔波，脚踩风火轮似的，包括动辄冲上五楼六楼，特别不喜欢搭乘医院拥挤空气可疑的电梯，都是通通通走楼梯，出了几身透汗。心说姐真没白当锻炼狂人，养兵千日，就是为有充足体力到医院奔波啊。

第二天早晨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七点半到医院。等待CT的病人有躺着的，有坐轮椅的，有个穿住院服老阿姨跟我讲她当初就是摔了下，就把肝摔坏了，还瞄到有个眉清目秀的中年女人是肝部肿瘤……查个放心的轻松心态又被这个阵势给弄得七上八下，一直紧张到次日下午取结果，鸭子陪着去的，取到片子她一把夺过来，看了半天突然嘎嘎大笑，说小脂肪瘤，你是有多少脂肪啊，都长到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