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上半年参加了两个葬礼两个婚礼,悲喜交集,有点密集。事后我对好事临近的女友说,今后伤心动肺的葬礼最好没有,至于婚礼,尤其乌泱乌泱莫名其妙半生不熟一堆人坐一起毫无趣味不停起立喝酒敬酒弄不好还闹点事的中式婚礼,我均不再出席,多好的朋友,礼到人不到,包括你的婚礼,亲们,请不理解克服困难也要理解,算本自闭症患者的江湖告示吧。当然了,话也别说绝,如果你能整出《四个婚礼一个葬礼》那么闷骚那么好玩的仪式,我削尖脑袋也得混上一票。
某投票网站日前刚举行了一项民意调查,让英国影迷选出他们最喜爱的电影及男、女演员,结果10多年前的老片子《四个婚礼一个葬礼》以22%票数获得“最受欢迎电影”。这部电影,还在豆瓣上被列为练习英语听力和口语的范本,了解英国文化的入门级电影。
没法子不喜欢那样的婚葬仪式,在嘻哈中庄严,在不正经中深情。
悲伤的时候,不辍调侃,含笑而泪,温馨送别。比如贾力的同性伴侣在贾力的葬礼上这样致辞:为了准备今日的致辞,我打电话给很多人,希望知道大家对贾力的印象。肥胖和无礼似乎是大多人想到的字眼。他在烹调方面很富有冒险精神和无穷精力。蕉鸭的食谱,幸好会与他一同长埋地下。我希望大家记着他乐天的模样。而不是教堂中遗体的模样……他是我的东西我的南北,我的工作天我的休息日,我的正午我的夜半,我的话语我的歌吟,我以为爱可以不朽:我错了……感人吧,五体投地啊。
至于婚礼,中式婚礼千篇一律吉利话歌功颂德封官加爵似地,烦不烦呢。伴郎休·格兰特忘了给新郎带戒指,不知道从现场的哪个太妹手上撸了一个大块水果糖似的玩具戒指传吧传吧传到前面给对付上了,牧师也是看在眼里,惊在心头,不动声色在脸上,闷骚的英国人,最适合面对各种蹊跷局面,他们天生是在尴尬状态下踩钢丝的人,是从枯燥的格式化的生存方式中榨出欢乐的人,那是他们祖先基因中的永恒密码,就是任何时候,幽你一默,分寸大乱中自有分寸。比如休·格兰特发表的演说:这是我第二次当伴郎,我上次表现想必应该还不错,所以双方到现在还肯理我,常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但是他们之间却互相不理了,几个月前已经离婚。这样的乌鸦嘴,在中国,再也别想混迹伴郎界了吧。
女主角安迪·麦克道威尔在好莱坞式喜剧《土拨鼠日》中显得还挺水灵的,混迹一群话里有话自成一统的英国人中,不知道怎么就被衬出简陋来,加上始终暗恋爱休·格兰特的克里斯汀·斯科特·托马斯对她撇着嘴睨着眼说“美国人”的鄙夷态度,更衬得该美国大妞土,片中角色偏偏是个酷酷的情场玩家,气质不符,中立地说,没有一点点前卫和不羁的姿色。美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很多女星,天生是《廊桥遗梦》中的女主角候选人,壮壮土土的,着着实实地过日子的范儿。无论是《诺丁山》中大嘴茱莉亚·罗伯茨,还是《四个婚礼一个葬礼》中安迪·麦克道威尔和休·格兰特配戏,都给人以城乡差别的感觉,没法子,两百年历史和上千年文化积淀怎么比呢。相比英国女演员的气象,就万千得多,像克里斯汀·斯科特·托马斯,风雨如晦的人生舞台上,无论你手拿什么兵器,她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永不怯场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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