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文字会使人显得片面,写高兴,其实并没那么高兴。写不高兴,其实并没有那么不高兴。而且事过境迁,这个事过,过半个小时也是过,解释都无从解释,总之不要太当真就是了。
今天看徐静蕾的博,有这么段:
D同志此时上线,我说你怎么还没睡,他说他大劲儿还没下,我说我自来大,也没下。他说我压力大,我说我是时差。南半球北半球,我混着过,白天过北半球晚上过南半球。他说倒你的破时差吧。我说下你的破劲儿吧。他说讨厌。我说你才讨厌。是不是北京人都喜欢互相能骂骂咧咧的朋友。我觉得是。然后他突兀的和我聊起了我的工作。然后我们就只好:屁!——你才屁!——胡说!——你才胡说!——的对骂。
然后我是不是可以试着去睡觉呢。是的。等我再和他对骂一会儿之后。
这是我特别熟悉的语境,北京人的语境。像赵赵和石康,在媒体上都是彼此以寒碜为恶意吹捧手段的。当然朋友之间是懂得这个恶语相向之度的,不是逮谁都骂就是亲爱的。失去这个骂骂咧咧的语境之后,我常常觉得很累,和人交流起来。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彼此明白一点点善意。恶意的传达倒是很通畅,一点不用费劲,我就知道此人不善。
早晨一起来,又通知开会。刚在19楼开打电脑,冲了杯咖啡打算下18楼,接到短信,今天凌晨死党的妈妈过世了,手一抖,咖啡洒衬衫上面。重新坐下来,眼泪涌上来,没去开会。我出生在所谓书香门第,这种家庭最大特点就是没什么人间烟火感,家里终日安静得像研究室。所以年轻时候很喜欢混到温暖热闹的人家里,假装是人家家里人。刚来深圳的时候,死党妈妈的饭做得好吃,我没少去混饭,顺便呼吸那种家常感的空气。现在好像不怎么需要了,不知道是内心强大了,还是心更硬了。最大的可能是我已经长成一个我爹妈那样的人了,寡淡,怕吵,不喜人群。
死党的妈妈走好。
下午写了篇稿。去SUNNOW洗脚,正被按得发困,忽然发现没动静了,睁开眼睛一看,给我洗脚的工人也睡着了,这个地方不应该这么不专业啊。一问,足浴部做完这个月不做了。得,我又少了个洗脚据点。看来股市不好,什么行业都不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