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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杨梦媛、吴燕:论吕翼小说的地域文化特色

(2016-02-29 22:3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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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自由转载

吕翼是昭通作家群中极具实力的一位作家。在故乡这片磅礴的乌蒙山区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和多样的文化传承。作为一个彝族的儿女,吕翼以多样的视角创作了故乡别样的风景、别样的民俗文化,他的作品具有浓郁的地域文化特色。

  一、神奇、严酷的自然风景

  在吕翼的小说创作中,对故乡的自然景观的描摹独具特色,构成了小说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他的笔下,大气磅礴的自然景观、险峻的生存条件、恶劣的生态环境是故乡人民赖以生存的家园,同时也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是故乡人灵魂的皈依地。在长期与自然的相互依存、相互抗争中,人与自然血脉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作家笔下的自然景观常常蕴含着作家对人生、对命运的思索。《割不断的古藤》中作家这样写道:“曾经有一条河,名字就叫做苦水。不是这条水味苦,让人难以饮用,而是这水从源头刚一出来,就在山谷里旋来绕去,弯曲太多,跌宕太多,汊河太多,像人的命运,不平顺。苦水的两岸,怪石狰狞,薄土上到处长满了节长杆矮的苦竹、高大的苦楝树,地上也零星落了些苦菜。那陡峭的崖上,终年都挂满了苦藤,苦藤不知从什么年代就长成了的,挂满了苦寨的山山岭岭。因为茅屋的粗糙,更因为人的贫穷,村子里的苦瓠子们,就把这个村叫做苦寨。”[1]P.1小说的开篇,神秘的自然景观、严酷的生存条件,无不向读者展示了一系列的“苦”:苦水、苦菜、苦藤、苦寨。这扑面而来的苦,使作品通篇都沉浸在苦的氛围中,也使读者的心里弥漫着浓浓的苦的滋味。

  苦”在文中多次出现,贯穿全文。“苦”在作品中具有深层的象征意义,在苦雨浸淫的苦寨:“苦寨人做梦想的都是,有一天能将这里的苦藤全部割掉,将这里的苦根全部挖掉。老辈人常常说,苦寨人要过上好日子,苦寨的苦藤就要断根。”[1]P.1这“苦”是农民生存条件的险恶、是难于摆脱的贫困现状的展示。就连主人公的名字也蕴含了浓浓的苦味——辛苦。主人公这样剖析自己的名字“我拆我的名字给你听:站立了很多次,我很辛苦;我口里很多次嚼的都是草,但收获却十分微薄,你说我苦不苦?”[1]P.238作家通过对自然景观真实深刻的描写,引发出了故乡农民生存条件的恶劣,与之抗争的艰辛,留给读者的是关于“苦”的困惑和思索。作家以一种大悲之心来书写一种大苦,呈现出对人类苦难以及对人性的深度挖掘。描写苦难不是为了展示苦难,而是让人们透出苦难去思索、去改变、去追寻温暖和希望。正如作家在他的创作谈里认为的“旧社会的光明是阴暗笼罩下的局部光明,新社会的阴暗是光明遍洒下的局部的阴暗。”[2]作家力求在苦中折射出的一道光芒、一道照亮人类心灵的光芒。作家和他的作品践行了“作家是社会的良知”这一神圣的使命。

  “这是云南大山深处的一个村庄,纵纵横横的山岭将高原厚土一圈一圈地围了起来,那些山,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险,山山相连,众峰簇拥,山到高处,云遮雾绕,没有尽头……还有水,从山体里渗出,从岩缝里滴出,从泉眼里挤出,从远方的峡谷里流出……将山谷切割得参差起伏转弯抹角,来去复杂……而就在这些山与水的间隙里,在云与雾的交汇处,便有了路的连接,有了村庄的层叠,有了人烟的繁衍。”[3]P.1-2

  “苍苍茫茫的大山万头攒动,掩映在云海雾涛里面。其间有一座主峰,身体逶迤,变化多端,盘旋于群峰之间,形态巨大,如龙之头目,威武可怖。群峰如传说中龙的爪子,张扬奔放,收放随意。大自然真的是太神奇了!这样的神工鬼斧,真是令人叫绝。

  这山好高啊!半截伸进云雾,直插蓝天,抬头要看到山尖尖,毡帽掉到地上,却根本看不到头。这山好厚啊!远也是山,近也是山,层层叠叠,找不到尽头,往里走上三天三夜,抬头看到的,还是山。这山好险啊!万仞的悬崖,似刀砍斧削,一条唯一进入龙头山的路,只勉强够卡车通行,对头车来都难找地方让开。”[4]P.17-18这如诗如画的自然美景引领读者走进了神奇的乌蒙山,感受不一样的自然体验。那山、那水、那人,故乡的贫穷和落后挡不住作家对故乡的热爱和探索。作家在对自然的描摹鉴赏中,寄托了都市喧嚣的复杂心态和对乡村家园的眷念之情,透露出乡村心灵的净化和艺术表达的诗化,构成了吕翼小说乡情风俗的民俗画卷。

  二、神秘、浓郁的民俗文化

  “民俗作为一个地域、一个民族的精神文化积淀,承载着源远流长的文化品格和文化精神。”[5] 文学即“人的文学”,文学关注着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已成为现当代作家创作的共识。民间生活习俗必然成为作家创作的关注点。古代素有“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风”的说法。习俗的不同也是生活习惯的不同,这些不同的习俗体现在文学作品中,是文学各具地方特色,而不同地域的文化风貌、心理表现和价值取向,都使文学呈现出地域文化的特色。

  作为一个少数民族作家,吕翼对故乡的民俗风情有更深刻的感悟和体验。在他的小说中,作家对彝族古老的文化、宗教信仰、独具特色的歌谣、生活习俗进行了浓墨重彩的描绘。民俗事像贯穿全文,是作品的有机组成部分。在小说的情节构造中,作家穿插了大量的彝族歌谣,有表现日常生活劳作的彝家古歌《织麻布》,有表达男女青年爱情的对歌“山上梨树箐中藤,藤子爬树缠得紧。妹是山上青栗,想哥做根爬树藤。要学寨中万年青,莫学杨柳一时新。韭菜割了还发叶,你我相爱莫断根。”。[3]P.42特别是在《疼痛的龙头山》一书中各种彝族歌谣几乎贯穿了作品人物的日常生活。小花娇信口念出的充满童真童趣的歌谣“乌鸦妈妈黑油油,儿也黑油油;喜鹊妈妈花翅膀,儿也花翅膀;兔子妈妈豁豁嘴,儿也豁豁嘴;狐狸妈妈花花脸,儿也花花脸”。“大白鸡,下白蛋。没有妈妈怎么办?跟猫睡,猫抓我;跟狗睡,狗咬我;跟牛睡,牛踢我……小娃小娃你别哭,外面来了驴大叔;驴大叔,脖子粗。走近了,瞧一瞧,原来是头大肥猪!”普麦兴趣所致张口而唱的彝族歌谣“龙头山上一窝的雀,一气飞到石岩的脚。要落要落又不的落,不落不落又想的落。天晴的做个窝,下雨的得躲躲。哎哟……”追求木香时那隐含爱恋的歌谣。这些歌谣不同于灯红酒绿下的靡靡之音,唱出了大山的刚健雄伟、山野的清风绿水,把读者的思绪带到了层层叠嶂的大山深处,青山绿水的彝家村寨。这些歌谣语言平实真切,充满了生活的情趣,别有风味,构成吕翼小说独有的情调,给作品增添了浓郁的地方特色。

  吕翼小说中对衣食住行的描写也同样体现出独特的民俗文化特征。例如彝族特有的服饰“擦尔瓦”(彝族传统服饰,无领无袖,像一口钟,下端缀长穗,长到膝下)这是用羊毛擀制的一种披篷,有御寒、防水的作用。

  建筑方面:村庄里多为土掌房,彝家人造,四四齐齐的墙,平平整整的顶,都是红土筑成。有的年代很久,有数百年的历史,瓦顶上覆了青苔,偶尔还开几株不知名的花儿,或红或白,招蜂引蝶,门板上积了烟尘,廊檐下飞着燕子。干干净净的院落里,因形就势,这里挂两串大红辣椒,哪里堆两垛金黄的包谷。角落里,扁担或者让乌桕,绿出了院墙,遮住了光阴。

  饮食方面:灶塘边随时烤好的岩茶、家酿的苦荞酒,招待客人时的烧腊肉、杀牛杀羊杀狗、办三大碗、做火烧牛肉。

  彝族是一个热情好客能歌善舞的民族,迎接客人,节日盛典时所跳的锅庄舞充满了激情和欢乐,跳出了彝家人的热情奔放、爽朗刚健。

  作家的描写平实自然,娓娓道来,字里行间透出淡淡的温情。作家的书写是一种面向故乡的深情书写。

  吕翼小说中民俗文化还体现在精神方面:例如宗教信仰、巫术迷信等等。小说中作家详细描写了送丧时,为死者超度时所跳的乌蒙木鼓“乌蒙木鼓是杨树村人最拿手的好戏,每组由四位壮汉组成,四人怀挎腰粗的木鼓,左手抚鼓,右手执。每跳一步,身体便摆动一下,击鼓面一下。这鼓由泡桐木做成,鼓面用牛皮蒙就,声音古朴,沉闷激越,惊魂动魄。在辅之以锣、钹、镲、哨等几种响器和泡桐木做成的唢呐,更让人惊魂。队伍首尾相连,浑然一起,蔚为壮观。四筒鼓套路很多,变化无穷,有什么小牛镲痒、双龙抱珠、二龙抢宝、喜鹊登枝,还有什么童子拜佛、老猴背瓜、犀牛望月、乌龟磕头………一百〇八个套路让那些打着白布包头、穿深黑宽装裤的壮汉们一个个汗流满面、气喘如牛。他们心里痛苦呀,他们心里思念呀,他们心里仇恨呀,他们心里郁闷呀!他们咬着牙,抿着嘴,瞪着眼,绷着脸,将这一些陈杂的人生苦味全含在嘴里,憋在心里,变成饱蓄的力量,在手上,在腿上。在暴露的青筋上。”丧礼上男人跳木鼓,女人们披麻戴孝,老人们唱孝歌,孩子们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整个杨树村黄尘滚滚,喧闹非凡。乌蒙木鼓动人心魄,直抵灵魂深处,跳出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蕴含了生者对死者的缅怀和祈祷。

  在《疼痛的龙头山》中,那古老悠远的彝族经文在大洋芋爷爷默默的守护中,在白洁老师和小罗为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四处奔走努力下,得以永远传承。从此大洋芋爷爷虔诚而沧桑的诵经声穿透了岁月的风尘,飘荡在龙头山的上空,护佑着他的子民,让心灵得到洗涤、使喧嚣的内心得以平复,呼唤着远方游子灵魂的归依。

这些民俗事象构成了吕翼小说一道独特的风景,作家从故乡的民俗文化土壤中汲取丰富的创作素材,创作了大量别具一格的地域文化特色的小说。

  吕翼的小说是面向故乡的深情书写,故乡的山水、文化是支撑作家创作的灵魂,作家不断从故乡醇厚的历史文化中汲取营养,坚持创作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系列的“杨树村传奇”、“龙头山故事”的小说。

 

  参考文献

  [1]吕翼. 割不断的苦藤[M]. 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2007

  [2]吕翼. 小说该为谁说话[J]. 领导科学,2005,(23):55-55.

  [3]吕翼. 土脉[M]. 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2009.

  [4] 吕翼. 疼痛的龙头山[M].

  [5] 王嘉良. 眷顾与批判:民俗叙事的两重视角与两种姿态——民俗文化视域中的现代中国文学[J].  河北学刊, 2011,31(1):91-95 .

  [6] 牛殿庆. 从乡土拔节的故事——赵淑萍新著《永远的紫茉莉》品评[J]. 文学港,2012(4):126-130.

  [7] 朱镛. 良知和责任站在高处——关于吕翼小说集《割不断的苦藤》[J].  边疆文学,2008(7):7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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