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余秀华和李白、杜甫一样写了大量的垃圾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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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余秀华:诗歌就是心灵的事情,不是心灵的回归
来源:晶报
媒体上呈现的诗人余秀华表现得充满棱角,各种八卦好奇的提问与充满反抗姿态的回答,让这位诗坛热点人物变得很有戏剧感。抛开各种纸上浮华,昨日亮相深圳福田文化广场《诗刊》中国诗歌阅读馆的余秀华变得严肃多了,她是该阅读馆的品牌栏目“对话阅读馆”的第一位嘉宾,与她对谈的是著名诗歌评论家耿占春教授与《诗刊》副主编李少君先生,主持人为深圳诗人刘海星。在这场题为“将生存之痛转化为生命之爱”的对谈中,余秀华态度平和而谦卑,她在现场一字一句地大声朗诵自己的作品,言谈中对个人的成名与诗作都有清醒的认识。谈到《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她笑称这首诗“有问题”,有些词用得太大了,有做作的成分。
她努力地让每一个字蹦出来
在主持人刘海星先生的邀请下,余秀华站起来,很认真地朗诵诗集《月光落在左手上》里的这首诗《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虽然口齿不清,但她努力地让每一个字尽可能清晰地蹦出来,“我身体里的火车,油漆已经斑驳。/它不慌不忙,允许醉鬼,乞丐,卖艺的,或什么领袖/上上下下……”情绪饱满,充满力量。著名诗歌评论家耿占春先生坦言,这首诗有很多令人感动的细节,有其平时在乡村生活的经验,她的诗将身体作为场景,而身体不是封闭的,而是向整个外部世界敞开的。“小孩子最初开始学习语言的时候会有这种意识,我们经常会把身体的某个部位与对世界的认识联系在一起,比如山头、山腰,等等,人们在最初发现文字的时候,就想让自己的身体和世界的事物混合在一起,余秀华保留着语言文字创造时的感受力,她把创造文字的感知逻辑、感知方式继续保留在她现在的感觉经验里,这是向整个世界敞开生命的感受。”李少君先生直言余秀华朗诵时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有点像列车行驶时的节奏感,尤其在她朗诵完以后,稍微有一点悲凉”。他直指余秀华朗诵时并没有用煽情的方法,但是非常打动人,这就是一种情感的力量。“说明她写诗的时候,每个字都是仔细地敲打出来的,是用她的生命,用她的痛苦,她的感受锤炼出来的字句、诗歌。所以,她的诗歌只有她自己朗诵起来,才真正达到本真地呈现出生命真相的诗歌效果,她将真正的痛感很好地表现出来,这一点特别打动我。”
两位诗歌评论家诚恳的表扬让余秀华颇有点惶恐,她一再表示自己“特别紧张”,朗诵没有朗诵好,读的节奏也不是自己要表达的节奏。很显然,她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对扑面而来的表扬也不会迎头欢喜接受,她的本真,自然,率性,跃然眼前,让人感动。
不满意大热诗作“睡你”
《诗刊》深圳创作之家主任刘海星先生是昨天活动的主持人,他透露私下与余秀华交流时,谈到《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这首诗,余秀华用的是“非常不好的诗”这样的评语,“她说自己写了2000多首诗,大多数是不好的诗,她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她说还可以写出更好的诗”。
对于这首在微信上横空出世大受热议的诗作,耿占春教授这样评论道:“‘睡你’只不过是一种情感,她将两个人的关系设置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而这个空间就是我们的日常生活,就是我们的世界,就是我们的社会,她在描述大半个中国是什么样。她不是用写实的方式描述中国,而是将之放在情爱的悬念里,这里面还是有很多的诗意的东西,爱是破破烂烂世界上唯一让我们心动的东西,所以当穿越这么不美好的世界去爱的时候,人们可以更加珍惜这种似乎非常虚无缥渺的,让人难以抓住的东西。其实在爱的名义下,她想写的是苦难的东西。”余秀华对耿占春先生的评论表示赞同,她说,这首诗表达的是,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可以穿过一切障碍在一起。“在设置里,我想把这个内容做大一点,但是我发现许多东西没有落到实处,所以说这个诗还是很有问题的。”余秀华坦言这首诗有些内容显得很做作,说得有些大。
“我以一个小人物的姿态活着”
《诗刊》编辑刘年是余秀华的发现者,对推出余秀华起了巨大的作用,余秀华对他最为信任。在昨天的对话现场,刘年坦言作为一个编辑,余秀华让他的工作有了成就感,“作为一个诗人,我也要感谢她,她让诗歌以一种比较有尊严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大众的生活里。”刘年说,“那种写痛、写苦难的作品很容易像祥林嫂似地诉苦,但是她做得很好,她的作品几乎都是面无表情的叙述。她的痛不是她喊出来的,是读者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的,所以她的作品能够深入人心。当然,余秀华也沾染了网络的习气,写了一些很随意的作品。不过,我们都知道李白和杜甫也写了大量的垃圾作品,但并不影响他们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没有那些烂作品就很难长出参天大树的好作品。”
余秀华表示,面对生活她更多的是怀有理想,“当我真的想要清清白白地过一辈子的时候,我出不去,已经不清不白了,我只能接受一些真实的感受。我不会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说别人,我只能根据我自己的真实想法,以一个小人物的姿态活着。”尽管在湖北乡下生活清贫,但诗歌给了余秀华力量,让她能够安静下来。据了解,她还是一位象棋高手,曾经获得过湖北省一个象棋比赛的第三名。她的天赋和才华,会让她活得更有尊严,走得更远。现场有读者感谢余秀华,称其作品让心灵得到了回归,余秀华直接反应就是:“诗歌就是心灵的事情,不是心灵的回归。”
谈到在读大学的儿子,余秀华自言给他的母爱并不多,“与别人相比少了很多,我会给他更自由的空间,让他自由地成长,他想怎么长就怎么长。我相信我儿子会自己成长得很好,所以说我和他的关系不是那么亲密。”值得一提的是,在昨天的活动现场,有一位单亲妈妈,也是一位癌症患者,深受余秀华的诗和生活态度的影响,特意前来要深深地拥抱她,感谢她给了自己生活的力量,成为现场感人一幕。
晶报记者 尹维颖/文 金羽泽/图
余秀华
1976年生,湖北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村民。因出生时倒产、缺氧而造成脑瘫,致使行动不便,高中毕业后赋闲在家。2009年开始写诗。《诗刊》编辑刘年在她的博客上发现了她的诗,惊艳于诗中深刻的生命体验、痛感,于2014年第九期刊发了她的诗,之后《诗刊》微信号又从中选发了几首。农民,残疾人,诗人,三种标签引爆了公众对她的热议,然而余秀华说:“我希望我写出的诗歌只是余秀华的,而不是脑瘫者余秀华,或者农民余秀华的。”
余秀华诗作
我身体里也有一列火车
但是,我从不示人。与有没有秘密无关
月亮圆一百次也不能打动我。月亮引起的笛鸣
被我捂着
但是有人上车,有人下去,有人从窗户里丢果皮
和手帕。有人说这是与春天相关的事物
它的目的地不是停驻,是经过
是那个小小的平原,露水在清风里发呆
茅草屋很低,炊烟摇摇晃晃的
那个小男孩低头,逆光而坐,泪水未干
手里的一朵花瞪大眼睛
看着他
我身体里的火车,油漆已经斑驳
它不慌不忙,允许醉鬼,乞丐,卖艺的,或什么领袖
上上下下
我身体里的火车从来不会错轨
所以允许大雪,风暴,泥石流,和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