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女人

  文/杨梅

她们三个人之所以给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只因为她们是我的女朋友，与我一样都出生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她们都热爱文学。在我生活的这座浪漫的海滨城市里，她们属于那种魅力四射的女人。

是什么样的魅力四射的女人呢？她们容貌出众，这是不言而喻的。按照三个人的外表特征，我暂且把她们分为古典派、西洋派和清新派。

需要解释的是那个清新派，因为她的长相清新，齐眉齐眼、秀秀气气，一头黑亮亮的头发顺顺溜溜披在肩上，整个人立在那儿就像株漂亮的含羞草。她平素的着装也很清新，上衣从各种小花小朵泡泡袖，到各种小情小调小珠珠，随便穿一件出来与牛仔裤搭配，从脚到顶，也算是自成风格了。清新派举手投足自有一种都市美女特有的慵懒。这种慵懒在一个平庸的女人身上是缺点，在她身上却构成了奇妙的风韵。有时问她：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清新派说：什么都没做，吃了一天水果！她说话速度不快，语音不高，但吐字清楚，音色和谐，让人听得舒服顺耳。清新派不喜欢上班被人管，因此做了职业画家。陌生人第一眼见她，大都以为她就是个高中生，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却不知外表纤细的她内心所做的剧烈的化学反应。

谈及一起的女人当然要谈她们为什么在一起。她们太热爱诗歌了！这是她们共同的爱好。她们很倨傲，她们很团结。她们会私下里聊诗歌至午夜。她们偶尔地会在聚会场合碰面，一起说些悄悄话，但她们不像美丽的孔雀，从来不在众人面前竞相开屏。这也因为三个人的职业不同，清新派随心随性在家画油画，西洋派在某大学教英语，而古典派比那两位要辛苦，自己开个公司做老板。

西洋派顾名思义，能想象出她的容貌，她在滨城生长，不知为什么看上去像个俄罗斯美女。三个女人中她性格是最豪放的。她的穿着打扮透着不经意的性感，少扣了一个扣子的衣领里总藏着看不完的风情。我们聚会的时候，经常看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缓缓地走进包间，然后从容地就坐。碰到感兴趣的话题，她妙语连珠，语不惊人誓不休。西洋派有赫本那样又黑又大的眼睛，经常也很赫本似的略带吃惊地大笑。笑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个秀外慧中的女人，于是当众发誓：下次笑的时候一定做到笑不露齿。我知道，这些小Case都是她做给别人看的。其实，她最想做的是：“穿最艳丽的色彩站在高原上，让湛蓝湛蓝的天空为她打底，让高原的烈日为她打光。融到五彩缤纷的极致，在海拔 5000米处透明。飞了心情，飞了云，飞了大地，飞了歌。”对了，身后还必须有个年轻高大的帅哥一往情深地追随着她。

最终还是要说到古典派，说她古典其实是指那种内敛的风情。永远白里透红的脸色，永远的半透明，永远的心高气傲。她的手，是永远的干干净净，皮肤是牛奶那样的白而温润。手不是很瘦，实际应该说很有肉，但指头尖尖的，所谓若“葱管”。伸直了，关节有极浅的小坑儿，好像每个指头笑着的酒窝。指甲修得工整无比，无可挑剔，透明的指甲透出粉粉肉色。在装束搭配上，她有一项“画龙点睛”的本领，总喜欢脖子上戴一条围巾，围巾经常换，一会有花一会纯色，每个都显得那么雅致。更可贵的是她说话的态度优雅缓慢，讲事情也顺理成章。有时候陌生人坐在一起讲话很容易冷场，就需要有一个人说些承前启后转换气氛挑起话题的话，而她就能自然而然地担当这样的角色。而且不管是重要的公务场合还是亲密的聚会，她都能换着法说出别人想说但说不好的话，从而使气氛活跃起来。这个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本事，让她赢得了周围人的好感和她的公司得以持续发展的理由。

这三个女人，不管出现在哪个圈子里，她们都是亮丽的风景。她们影响了我许多东西，但还有许多我永远也学不会。她们都精心编织着自己的生活，不漏过生活中的每一朵浪花。我很想和她们做一辈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