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周海亮小小说《女青年呼啦啦》

小　卓

　　上一篇读周海亮小说《脚》，女人是包裹过的小脚，放出来也无能为力地走路。我总结为疼痛三种：众女人的疼痛、个体女人的疼痛，作家的疼痛。后来我又想出一条疼痛：生命习惯。包括男人女人在内的集体疼痛。人一旦习惯疼痛了，也就麻木、僵硬，不再感到疼痛了。我为什么还能感觉众女人疼痛，可能来自于一点社会良知，也就是说还能看到一点不公正、小愤慨。   

    无独有偶，当我读到周海亮新作《女青年呼啦啦》，第一个反映是这个女人长一双大脚，走出来了，不管是上当爱骗，还是走出来了。所以我昏天昏地说，我爱呼啦啦，爱她的悲慽，她的浓情，她的傻，世界因有这样的女人，才真诚。以为真诚，才是诗的武器。深知成长的里程中，从来都要付出代价的。文学青年像呼啦啦放开大脚往前走，很明显，比小脚女人进步多了，让人痛快多了。也就是说，我爱上的是她的进步与痛快。  

    周海亮对呼啦啦这类文学女青年有着强烈的感受，所以才会塑出这个人物形象。我说过，他写的是爱情，很寂寞的爱情。呼啦啦的爱情格外寂寞、大胆。男人都将她的诗集变为己有了，她还是说算了，算了。爱情从来都是以不计较为前提的。她爱过，所以不会太难过。我这样看待呼啦啦，哪怕是一个欺骗过她的男人，也是爱过。才有诗。而且经过这一次爱情，她还会有更好的诗。在爱的废墟上长出一朵花，是一朵更加夺目的花。她的伤会让她进步。

    看到小说跟帖中有对呼啦啦可笑、同情的，说实在的，我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不是祥林嫂，也不是子君，她是一个为爱情甘愿牺牲的女人，自愿的，没有条件。她有力量去爱，那个男人再坏，她也爱。如果你没有遇到一个坏男人，在生活上应该更庆幸，终于没有一个人让你伤，变得呼啦啦的伤。说明你太理智了，尚不知爱情为何物。是你的内心过于强大，还是过于麻木，都不好说。呼啦啦的大胆，让我看不到她的伤。

    有师友说呼啦啦被盗诗集是一种另类强奸，这话不好。强奸是强迫行为，呼啦啦是自愿的。她爱那个男人。哪怕她的诗变成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她也爱。请尊重呼啦啦的爱。至于别人看到不公，为她抱不平，那是别人的事。不知道周海亮写这篇小说的最初意图是什么，如果是要提醒呼啦啦这样的文学女青年警惕骗子。我以为他不会这么浅。

　　再者，这篇小说的题目，意味深长。有一种运动叫呼啦圈。这让我联想起周海亮可能在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任何一个圈内都有一个潜规则。不是你的作品不好，而是没有人认。于是文学青年们，更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认与不认，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写、修炼。文字好了，火候到了，自然有人认。（1037字）

                                                        2014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