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森已有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吃一口东西了。他伸手去接碗，月牙脸又把手抽了回来，哈哈大笑，把碗里的东西都泼在理查森的脸上。一支小匙“当”地掉在地上。门关上了，插上了，有个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大约是门阀，插上了。接着是上锁的咔嚓声。月牙脸哈哈大笑着向船后走去。

    理查森曾听说某些囚犯用匙子制成武器。虽然他现在有足够的时间，他还是想象不出怎么用月牙脸掼下的匙子制成武器，也许以后会有什么用处，他把匙子小心地放在架上看不到的地方。夜幕来临，他开始感到饥饿的痛苦，但更难熬的还是干渴。毫无疑问，这也是月牙脸故意搞的。

二战潜艇

    随着深夜的降临，小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光线从门和墙都透不过来。从舷窗的毛玻璃只透进一丝微光。理查（理查森的爱称）拔出插销，将舷窗打开，深深地呼吸着凉爽的海风。窗口太小了，他连头都伸不出去。但蹲在窗下还是蛮舒服的，他充分利用了。同时，他还有机会把舷窗迅速而无声地关上。他来回练了几次，以后不用摸索就能迅速而无声地把舷窗关上。

    他凭借剩下来的微弱光线几乎能一直看到水面。光线来自巡逻艇船头的灯光。反之，从甲板边缘看舷窗，或从船的上面看船的侧面，是很危险的，搞不好会掉到海里去。即使“鳝鱼”号在高速航行时，凭着那一点灯光从甲板上也无法看见舷窗。用于这种情形，几年前，一艘巡逻舰从珍珠港驶向旧金山，无意地在船头两侧写有大块字母“疯人院”。它进入旧金山湾，轰动了报界。他立刻使海军当局惊慌失措。他的船长却丝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船抛锚之后，坐到快艇里靠岸时才发现。

    一段时间之后，理查森才意识到机器停止了工作。船任其漂流。也许昨天夜里小艇就是这么漂了一段时间，可能这就是为什么“鳝鱼”号在出水前，用声纳没有听到它的原因。甚至很可能月牙脸相信第二艘潜艇的存在，正希望不知不决地抓住“鳝鱼”号。

二战潜艇

    天黑极了。过了一会儿，理查森通过小舷窗偷偷地向外看，他深信已经有夜雾了。能见度接近于零。但对有雷达的船是良夜，对没有雷达的船是恶夜。月牙脸的命令是夜间不动，最大限度地利用他的声纳。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昨夜他没有这样？当这点他搞不清时，他奇怪他被俘的这条船里是否有声纳仪，如果是这样，才把发动机停下来。浓雾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细小的杂音使他全神贯注。

(连载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