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渐渐消停下来，韦今逊望着窗外的雨天在自言自语，“一夜的大雨，这些学生，往什么地方去躲啊？杨家两个小朋友，这会儿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是的，这不把景云家夫妻两个急煞啦？两个儿子，一点音讯也没有。傍晚的时候，我去看他家景云的，睡在床上，眼框子全黑了，几天几夜没合眼，一点精神都没有，我也不敢多说。”这几天，二姑每天下班都先到中学那边去转一转，回家后把情况跟父亲说一说，这时候她的心情也格外沉重。

韦今逊问，“她家恭清呢？”

“成天在外面找人，过个半天，回家来坐一坐，片刻的功夫，闷着头再出去找。”

韦今逊神情忧郁地说，“我转过去张了几回，街上那些人，来来去去的，手上都是棍儿棒儿，一个个眼睛都发了红。”

二姑说，“这个楚潼中学，如今成了个是非之地，有了风潮就朝那边卷，随他什么人家的小孩子，哪能做得了自己的主？杨家两口子，有一成没弄好，两个儿子都在一个学校，不像前头程二少家，小孩子送得远远的，省得脚一带就朝学校跑。”

韦今逊不怎么同意二姑的分析，“哪个算得到今天？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也不会叫小朋友都考这个名牌了，两个小孩功课都不错，考一个成一个，程家不同，全考了下了乡，一离就是几十里。”

“这话是的。”

韦今逊嘱咐二姑，“时间很晚了，你也歇息吧，明儿早上我再过去再问一问情形。”

前几天在家，吴士先提了一下，“过天单位上要出差，甭带我饭煮。”何玉贞和何老太以为他真的出了差，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连几天，他都带着帮人在楚潼城里左冲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