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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的开篇非常著名,体现
出了这种简洁扼要:“妈妈今天死了。也许是昨天,我确定不了。我收到的养老院发来的电报上说:‘令堂过世。明日下葬。节哀顺变。’这说明不了什么。也许是昨天去世的。”
在这只有四行篇幅的高度浓缩的概要中,作者呈现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相互交织,与此同时不假思索地插入的一句“这说明不了什么”,似乎为对这个意外事件的冷漠态度罩上了一层面纱。然而这种处理方式的动态内涵,却要在非常靠后的时候才体现出来。在《局外人》的第二部分讲述到,默尔索被午后强烈的阳光晒得神魂颠倒,在阿尔及尔的沙滩上射杀了一个阿拉伯人(Araber)。这一下子就成为—如果人们愿意这样看的话—一件荒唐的事情:既不是出于仇恨,也不是出于贪欲或是妒忌的驱使这些所谓的“违背本意”的原因—一个杀人犯。从这时候开始,几代人都一直在思考如何理解意义和无意义,以及这个让一开始并不起眼的主人公变成罪犯的行为的罪恶和赎罪问题。这篇小说的象征意义有多深远?正常状态和病态性的偏离之间的分界线在哪里?是否可以将这名凶手看作是没有良知和忏悔之心的典型现代人?他是否体现了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的精神特质?是在多大程度上加以体现的?

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1913-1960),法国声名卓著的小说家、散文家和剧作家,"存在主义"文学的大师。
当加缪将这部小说的手稿给他之前的老师—哲学家让 •
格勒尼耶看的时候,后者对此并没有特别的倾心。事实上,有很多迹象表明,这位出色的学生现在似乎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超过他的老师了,并且否定了他在不久之前还认为是有价值的所谓缜密的深思熟虑,概言之就是,现在他认为:来自沉思默想的严肃性是形而上学的最大问题。
a1936年,阿尔贝 •
加缪在阿尔及尔大学通过了毕业论文的答辩。这篇对基督教的形而上学和新柏拉图主义的本源进行探索的论文,不仅对两者的关系进行了研究,而且也直接探讨了“邪恶”的问题,以及在古典作品中是如何将这个概念呈现出来的。而现在,毫无疑问,这个局外人作为邪恶的代言人当仁不让地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但是从格勒尼耶的角度来看,并不可能产生这样深度的思考,因而读者很容易把默尔索理解成是一个没有上帝信仰的人物。

大师馆--《阿尔贝·加缪:自由人生》
另一位在第一时间读到这个手稿的读者却给出了积极的评价。安德烈 • 马尔罗—他的小说,特别是《人类的命运》(La Condition
humaine)一直在加缪那里得到强烈的共鸣
—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并且对于伽利马将这本小说纳入出版计划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b1943年年初,声望蒸蒸日上、越来越具有影响力的让-保罗
•萨特(Jean-Paul Sartre)在《南方杂志》(Cahiers du
Sud)上发表了他对这部小说的解读,文章题目为《解读局外人》(Explicationde
L'Étranger)。这篇敏锐且详细的前沿性分析文章,拉开了这部圣典小说的序幕。
选自《阿尔贝·加缪:自由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