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专念”:手机党也会多一些阅读的味道
(2016-04-27 08:5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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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文化 |
关于阅读,下面几种人的描述,你或许可以对号入座:有人指责天天看手机的人玩物丧志,呼吁“远离手机,减少伤害”;有人惭愧地说自己没时间看书,几个月都读不完一本了;有人感慨自己刷微博刷朋友圈如同“阅奏章”,不知不觉就一晚上,搞得跟患了慢性病一样;有人做扼腕壮声称要“戒网戒朋友圈”,结果没几天就被发现早就偷偷重新用上了……你属于哪一种?
一类人是忠实的“书籍粉”,认为只有拿起书籍,才能得到心灵慰藉与精神充实,他们藐视电子阅读,觉着那是时代的毒草,“读书才有长远的广阔世界”;
另一类人是忠实 “手机党”,在网络上跟着潮流欲罢不能,认为网络时代没必要死守着“读纸书”,一年也不翻几本,“你才是读书人呢,你们全家都是读书人”;
第三类人则介乎两者中间,不极端,却很纠结,翻书没了耐性,刷手机又有负罪感,浮不起来,沉不下去,莫衷一是,“脚踩两只船”,心里直晃悠。
这实乃网络时代的一种文化心理冲击。与扑面而来的互联网为伍,是当今这个时代的人们不可避免的宿命。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在传统的读书与新潮的看手机之间,好像还没找到应有的平衡文化。拿起书,似乎代表着一种高雅与文化;拿起手机,似乎代表着一种追逐潮流的肤浅与碎片;一手拿书一手拿手机,精神没分裂算你命好。我自己一度就陷入这种莫衷一是的情绪中,直到最近的某一天,翻了一会儿手机,又翻了几页书,又用了用阳明先生的内功心法,突然悟了点味道,豁然开朗,内心和解,于是鼓捣出这两个字的药方——专念。
乱翻了几页的那本书是《网络素养——数字公民、集体智慧和联网的力量》,一个叫霍华德*莱茵戈德的美国学者写的,他提示说,要想在网络时代不淹没在浮躁当中,每个人则必须构一种数字公民应有的五个网络素养:管控注意力、对垃圾信息的识别能力、参与力、协调力和联网的能力,“聪明地使用社会化媒体,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比如说,大家都在朋友圈看到了Papi酱卖了2200万广告的事儿,如果是看个热闹,看看也就罢了,“朕知道了”,你的思维很快会从这棵树上,跳到那棵树上,今天问你网红的逻辑、营销的要义、罗胖们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估计也说不清楚;但如果愿意拿这么一个“喧闹”的事情做引子,一路探究下去,把各种逻辑搞得清清楚楚,显然收获才是自己的——不以热闹为耻,且以门道为荣,你会发现,它的外围阅读研究,足以如同撑起一本书的架构。“朕知道了,朕也明白了”——你还说我不读无术?
当然,就如同日前很流行的一本法国著作《别想摆脱书》描述的那样,书籍仍有其不可替代的功能,所代表的一种人类文明不可能被简单代替掉。我从来没有否定书籍的意思,只是想说的是,多一点“专念”的意识,至少可以在传统阅读与网络电子阅读中,寻找一种“和解”与互通,让我们自己不纠结,向前看,往前走,穿越或许有的迷茫。
阅读,是一种生活方式,并不完全取决于载体。《别想摆脱书》里写到,书籍就像是一种“知识或想象的轮子”,任何技术革命都不能阻止它的转动。从进化论的角度,这个主语似乎可以改为“阅读”——不管是书籍,杂志报刊,拟或网络电子阅读,甚至是朋友圈里的阅读——只要自己还具有“专念”的力量,去管控、理顺阅读到的东西,这个“知识或想象”的轮子就能够照常转动起来。就如同说,你要探究思考一个命题,从图书管浩瀚的书籍中一本本翻找答案是一种方式,通过网络搜索框,通过海量的网络超链接,同样也是一种方式。
对于天天念叨着诗与远方的人来说,手机生活并不只有“眼前的苟且”,也不要把书籍描绘成高高在上的“诗与远方”。生活不在别处,生活可以在书籍里,生活也可以在手机里。很多新兴与传统,并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亦此亦彼的。我们需要警惕手机阅读为代表的信息碎片化,但大可不必陷入深深的内疚,甚至只有分道扬镳才可以。阅读的关键,是你做了阅读与想象的主人,还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游魂——逐流太易,迷失太易,寻驾驭阅读,还是被生活驾驭,取决于自我的检省与控制。
整体来说,国内对于网络文化心理方面的研究,才刚刚开始;对于指导网络公民如何置身在新科技潮流中不被淹没,还远远不够;手机消费者的自主管理,多数还在 “戒了开、开了戒”的低水平阶段。在一个浮躁的时代,“专念”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概念,每天专念一两个小时,会令自己的人生得到更多的精神聚合与知识精进。让“手机党”也懂得多一些阅读的味道,也懂得如何踩在知识与想象的轮子上,不仅是与现实的和解,更是与时代的共生。
正在刷手机看我这碎片化文字的那位同学,吃下这枚“专念”的药丸吧。放下执念,立地专念,顿感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