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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首好诗 ——读金所军

(2011-05-18 09: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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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杂七杂八

http://art-here.net/images/image/1230906777.jpg

从1986年起,我便和忻州的青年诗人们多有诗歌上的交往。读金所军的诗,却时隔十五六个春秋,反是在我诗情尽失,已有十余载未写过一行诗的今天。就青年诗友们的诗说三道四,成文字的东西,仅有过两篇,那还是1989年秋末初冬在长治小住的时候,一篇说邢昊,一篇说王春平(北方),当时两个人都在长治,后来地市分家,二人又去了晋城。但两篇稿子随后均因未能发出来而遗失。好歹,友情从未遗失。稿子丢了,毕竟可以再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为巧合的是,此次谈金所军的诗,金所军已离开忻州到了长治。想想,为诗,为文,为人,总会有一些较微妙的地方。金所军在原平大量创作诗作的年代,想必他是不会想到日后会到我们的老家太行山上去工作的。

 我是一个对当代诗歌有一定阅读量的人。尤其是当代山西青年诗人的作品,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读过许许多多。然而,我读金所军——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内,一下子读了他历时十余年写下的200多首诗作,另加散文40余篇,评论文字(包括诗、书、画)30余篇,这样的阅读经验,以前还是从不曾有过的。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什么像模像样的诗评者,诗歌、散文的阅读,纯然个人喜好,属相对偏颇的当代诗爱者之流,既毋须为哪位大师作传著论,更没有评定职称需发论文或出专著之忧。读诗,谈诗,全出自心性。

读金所军抒写乡村和念及友情的诗,总能带给你许许多多的回忆。好像过去的某些时光又回来了。他的一首《西里峡谷之旅——致宁肯》,还勾起我对一段往事的全部记忆,甚至像是昨天刚刚发生过一般。那也是在1989年,是青年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之后的第三四个月头上。那时候,我在山西境内四处跑着找诗人朋友们喝酒。一个雨夜,我从大同返回太原的途中,突然决定中途下车,凌晨三点半或是四点钟,到原平轩岗煤矿上去看望一位诗友。诗友叫赵泽亭,在矿报编辑部工作,以前在忻州、原平等地,我们都有过诗歌与酒的交流。我很喜欢他的诗;我们最初接触时,他正在读海德格尔与萨特,是一位很不俗气的青年诗人。

若干年后,金所军和赵泽亭成了挚友。诗歌和原平这块土地把他们紧密联结在一起。尽管赵泽亭与我年纪相当,要比金所军大出来近10岁。但年龄的差异并不成其问题。同样,还是在若干年后,金所军也获得了如此这样的人生经历。只不过时过境迁,他在诗中所描绘的桥与河床、冬天的飞雪与大风,也不在轩岗。金所军前往的是离原平市上百公里的古交矿区,探望的是当初流落在他乡的另外两位忻州籍青年诗人。而更为年轻的金所军在诗中这样追忆着:我曾两次来到这里/两次都是在风雪迷漫的冬天/我认识这里的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里并非他们的家乡/为了生活,他们深入到这条峡谷的内脏……这两个男人便是宋耀珍(宁肯)和赵孟天。也就是在这前前后后,我有幸认识了这两位。那年省作协在古交开诗会,宋耀珍和赵孟天来到会上,特别介绍了他们的诗社、追求及主张。当初的印象是,宋耀珍极瘦,赵孟天质朴得像一个在工厂里干活的师傅。为了写诗,他们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赵孟天,一直过着流浪生活。我听赵泽亭讲,他们这位老大哥,一度还卖过豆腐。再之后,宋耀珍和赵孟天一并从古交来到了太原。一定意义上,诗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他们一共加起来是五个人:赵孟天、赵泽亭、宋耀珍、金所军和雷霆——原平市另一位青年诗人,亦是我的好朋友。记得1986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他在原平县委招待所某一客房内,借着酒劲儿,竟把他刚写好的一首诗改得面目全非。日后,我在《星星诗刊》上又见着了那首诗。一看,还好,诗完全是照着改动之前的样子发出来的。这件事使得我对雷霆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它除去令我感到亲切之外,还让我记下诗友雷霆是一个非常有主见之人。而宋耀珍、赵孟天在古交诗会上特别介绍的“超超诗社”,就是以他们五个人为主搞起来的。四个原平人外加宋耀珍一个静乐人,一水忻州籍青年诗人。在随后的一些年里,他们多次印刷自己的出版物《超超诗刊》。因上面的诗筛选得较严格,总的看有一定的质量,并且在不同的个性之外还有一种共同追求的整体风格,让人翻阅后似有异军突起之感。那些年省里的一些文学期刊甚至国内一些有影响力的诗歌刊物,都从中选过他们的诗作,有的还专门介绍过他们的诗社。

从金所军的一些诗里,包括有一定篇幅的散文中,你是很容易看到他们之间所存有的那种凝聚力、向心力和亲和力的。他们甚至都像是一个团结战斗的集体。其实际上,能真正让五个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很多。那时候,交通与通讯远没有现在的发达,能相互见个面,便意味着一次出远门或一次旅行。金所军多是以书信的方式与自己的几个诗兄交往的。而远在原平之外的宋耀珍和赵孟天,也就成了金所军时常惦挂之人。尤其是老大哥赵孟天,金所军每每记起,心中便会涌出深深的情谊,人生能得一知己之良多感慨。金所军非常理解这位在外流浪的老兄,同样非常理解这位老兄在一个又一个人生驿站上用不眠之夜换来的流浪诗章。为此,金所军写下过大段大段的文字;当然,还有诗:诗友们经常想念你/为了生活四处奔波/在深夜,只为诗歌失眠/你独自来到了外面/我会常来看你/孟天,注意身体……这些文字是简洁的,朴素的,你甚至可以说它们缺乏诗意。但恰恰就是通过这样的文字,我从中发现了一个诗歌创作中历久弥深的根本问题:诗人需要回应,需要高山流水一般的知音,以期达到诗歌的共有与完满。读金所军,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此。

诗人是需要祝福和赞美的。与忻州籍的诗人与作家们交往久了,我便领会到他们身上共有的这一精神特质:赞美和肯定他人。朋友间能有这样一种情谊笃诚的交往来慰藉心灵,正如读一首永留心间的好诗。要知道,这外面世界的风有多大。今天,我们有多少诗人都不再写诗了?又有多少个曾经像金所军他们这样的诗歌小圈子分化尽失了?故而经济社会、商品世界所带来的冲击不可忽略,似乎已成其为现实之根本,但是,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自己还是对诗歌缺乏深爱并失却了坚定的信念;我们把自己过去时代里苦心营造的良好的诗歌氛围打散了。当然,这也不排除在我们中间存有一些俗世的蛀虫,譬如那些沽名钓誉者,以及极少数原本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就痛恨诗和诗人的恶棍,他们玷污了、败坏了、毁誉了诗歌的圣洁。所以说,诗友之间能有发自内心的赞美与肯定,就是至美至大、春意盎然的诗歌。关注金所军,关注他们当年的这个诗歌小团体,也是回头去看我们自己的诗歌生活与创作道路:我们为什么不能坚持得更久一些呢?在这里,我的确找到了某一程度上的答案。而他们能一直在我们的注目中走到今天,并且还会继续走下去,走到底,难得,十分难得。这也使我想到,他们是互相受了祝福与鞭策之人。就这一点,显然已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诗歌创作。

很多人讲,阅读是对创作的一种参与。这一点都不错。尤其是在阅读朋友们的东西的时候。当我合上金所军的诗文选集《绝尘之船》时,在我的脑海里,都能拼出来一幅他早年生命进程和创作进程的影像或图景:一个早慧的乡村孩子;特别爱好读书;一个怔忡抑郁的青年;毕业于一所师范学校;就职于小城某一所学校,是一名美术教师;酷爱诗歌与散文创作;亦热衷于绘画和书法;还做一点诗文、绘画的评论与推介;少言寡语而内心炽热;对美好的事物有着敏锐的体察;洞悉生活又被生活经常所打动;哀伤也时常袭上心来……是的,当年在原平小城里写诗的青年金所军,或许就是这么个样子。

而我们的老家太行山上显然又赋予了金所军一些别的东西。他的近作与以往的东西有着很大的不同。能看出来他(它)是在蜕变,在超越,在和自己宣战并打斗个不停。这些诗大多都写得冷峭而痛苦,过去时光中的忧郁与山高水长,完全被深入的哲思与痛楚的寒冷所取代。在这些较长的组诗中,其中有一首《黑》(见《大众诗歌》2002.1),写得最为特殊亦最为醒目,甚至可以说是一首触目惊心之作,令你读后不得释怀,也无法释怀:在他的内深处,有这么多岩石一般的块垒?太阴郁、太沉重了。起码,作为朋友和老兄,我不希望金所军内心承受的压力如此之大。

文章写完了。剩下的就一件事了:读一首好诗——把我这次大面积阅读后所挑出来的我认为最好的一首诗推荐给大家(我想,人们会喜欢它的)

附录:
油画·《卖水的少女》
金所军
在戈雅的绘画里,这个卖水的少女
是我的妹妹
是我单纯质朴的妹妹
是我忧郁如初的妹妹
赤脚走过树林
泉,活泼的泉水汩汩
妹妹,在卖水的时候最美
在卖水的时候
妹妹说:水 水

在戈雅的绘画里,这个卖水的少女
是我的妻子
是我结婚不到一年的妻子
天真的妻子
善良的妻子
我抚摸着你渐渐隆起的腹部 忐忑不安
在黑夜我抛下你一个人 寂寞孤单
你始终耐心等我回来
一点也不责备,也不抱怨

在戈雅的绘画里,这个卖水的少女
是我的母亲
勤劳的母亲
越来越老的母亲
多少年
母亲寻找最甜的水让我喝
母亲,母亲,越来越老的母亲
我没有能力让你活得更好
唯有看着戈雅的画想你

注:《卖水的少女》,油画,西班牙画家戈雅作。

《光线》是一首短诗,描写的对象是一束光线,然而就是这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诗人的笔下熠熠生辉,让人读来有种特别的感受,获得一种顿悟。

本诗共有五小节,每一节仅有三句,而每一句也都是由一些简单而又不能再简单的词语组合而成。然而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们却可以鲜明地感受到这就是一幅幅或静或动的图画、一个个生动的场景和片断。

首先让我们来看第一节:光线穿过玻璃,打在一片黑影上,黑影就没了。作者用近乎直白的语言为我们描绘了一幅静物图。而且可以说这幅图画是我们相当熟悉的一种自然现象。由于“光线”和“黑影”是两个明暗对比度非常强烈的事物,而且通过媒介“玻璃”将二者联系起来,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视觉上的冲击。

诗的第二节和第三节分别描绘了浮尘图和飞鸟图,相较于第一幅图画来说,这两幅图中的“浮尘在上升”,“鸟翅扇动了一下”具有鲜明动态感,因而也就更显生动。空灵诗意,让人遐想联翩。

好朋友金所军

  金所军是诗坛上默默努力着的诗人之一。早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金所军就以卓尔不群的人格和新颖独到的诗歌步入诗坛。此后,他不仅诗歌写作渐臻成熟,其散文、评论等的创作也在文坛渐有影响。但金所军始终如一,始终是个低调的人,不事张扬,不媚不俗,不浮不躁,在文学的道路上实践着,跋涉着,思考着。金所军的魅力不在于瞬间刺眼的火花,而在于恒久默默的照耀。在这个意义上说,金所军的确是诗坛上颇为重要的诗人之一。为此,我们倡导这样一种写作方向,那就是始终在坚持着,默默地努力着,最终以超拔的精神气度和从容的个性向度,在艺术的道路上创造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天地!         
                                                  ——编 
   1什么时候认识所军的?确切的时间怕是不记得了。惟一肯定的是,与所军认识、交往直到成为莫逆之交,全是因为我们共同热爱的诗歌。在山西,我的故乡原平算得上是文化大县,尤其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与全国风起云涌的诗歌形势一样,这里的诗歌创作活动及氛围十分喜人。一大批才华横溢、人品端正、崭露头角的青年诗人,聚集在这里。面对诗歌,他们痴迷、狂热,相互砥砺且执著而勤奋;面对生活,他们始终怀抱朴素、自然的心态,即便遭遇拮据和困厄,也不轻言放弃热爱;正是由于如此美好的人文氛围,诗歌才找到了自己植根的土壤和成长壮大的气候。所军就是在这时候悄然加入这支队伍的。
  仿佛一阵风、一片云、一场细雨或一团薄雾,不浮不躁,不张不扬,一种纯粹的自然与宁静,弥散在他的一举一动和文静秀气的脸上。这是所军给我的最初印象,真是一个好孩子,叫人由不得心生喜欢。十几年一晃就过去了,假若回首,很俗的比喻大致仍是岁月如烟如流水一类,俗归俗,但意思没错。用时间这把尺子一量,大凡世间的人或事,变与不变之间的长短,就是结论了。在所军身上,变的只是那些顺其自然的东西,譬如年龄、高矮、甚至眼角不经意出现的一丝皱纹;而没变的那些东西,我一眼仍能认得出来:他安静地坐在你的身旁,听你说话,不时为你添茶,即便偶尔笑笑,也是悄无声息。说这是一个人的修养,当然不错,而修养多半与后天的努力有关,需要抑制和恪守;所军身上的静是内心的静,是后天的,是自然的流露,更是人性的纯粹。形而上时也形而下,但与哲学无关。他的静是一种善、一种爱、一种自然朴素的美;更是一种干净,有着宿命的意义,像某种高境界,不刻意修炼已经抵达;像一条大河,流水不争先已经争先;正如此刻,我愈是想说清楚对所军的特殊感觉,却愈是说不明白一样,但它存在,就像一块石头搁在那儿,明明白白的不是浮尘,我不敢也不能举重若轻。
  
   2    说到如所军一样的故乡朋友,以及这个诗歌群体,我的眼前马上就会出现他们性格各异、神态鲜明,天性善良纯朴、志趣又惊人的一致的身影。所军就生活在这个群体中,他无疑也是幸运的。年龄稍大者,如贾真、郭新民等,他们既是所军的上司,但更是所军兄长一样的诗友。他们对所军的关心、爱护,甚至提携,全是因为所军值得他们信赖和喜欢。面对共同倾心向往和热爱的诗歌,那些世俗的名利、地位、贫富根本近他们不得;年龄与所军不相上下者,如赵泽亭、赵孟田、雷霆、宋耀珍、任高还,以及常剑花、麻小燕等,他们更是以兄弟姊妹相称,一旦聚到一起,那种快乐,歌不能释放、泪不能释放、酒当然也不能。惟有说起诗歌,尽管可能因看法不同,会争、会吵,会各执一词,但最终还是诗使他们安静下来。我曾有幸目睹这一切,并看见他们脸上那肃穆的光辉。在这个过程中,所军大都只是安静地听,偶然也会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见解。那声音听来,总是像清澈的溪流,一脸阳光加上纯美善良的笑意。这种没有任何距离和戒备的交谈,以及忘我的投入,使人更加深信,所军与他的诗人朋友们,就是那种纯粹的、具有本来意义和诗歌品质的人。尽管,他们的作品不是很多,名气不是很大,还未来得及写出自己的代表作品,但这丝毫不妨碍我对他们的认同和期待。
  
  3    每年,总有一两次要回老家看望父母。这是我的节日,也是生命中最安慰的时候。因为,看望亲人的同时,我就能见到老家的诗人朋友了。确切地说,是他们时常在电话里提醒我,该回家看看了。每当这时,我心里总是涌起无言的感动。多少年来,从贾真到雷霆再到金所军,他们几乎成了我家族的一员和无法不依赖、也无法错过的中转站。接我回来的是他们,送我走的是他们,老家所有的关照也是他们。倘若将这一切详细记录下来,二十多年往返老家的“中转日记”该是一部多么浩繁的大书啊。之所以提及这些,不仅仅因为我屡屡受惠于他们的关心和帮助,而是我发现,在文学艺术这个圈子里,好象只有在诗人这个群体里,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诗人之交重情重义,毫无任何功利色彩,像一杯水,看上去很淡,在你渴极的时候,就全部端到你的面前。尤其是最近几年里,与我联系最勤最多的就是所军了,他象故乡诗人朋友们的代表,常常来到我北京的居所,带来朋友们的关心、问候、祝福。当然,也带来了朋友们的消息。每当这时,我的心情就格外愉快,尤其听所军一一说着朋友们的近况,仿佛自己又回了一次老家。目前,所军也离开老家,以自己的勤勉、细心、一丝不苟地在新的环境里做着新的工作。所军是优秀的,是值得信赖的,无论做什么,我深信他都会全力以赴,做得很好,更好。
  
  4    所军默默地做着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只是坚持去做,从不声张,更不申辩,这种行为方式,与他的人格是多么一致。难怪凡与他认识和交往过的人,都说他好,都那么喜欢他。我的案头正好放着所军编著的书及一些发表在刊物上的诗歌。他点评贾真和新民诗画的文论有长有短,行走在这些字里行间,虽然无声,也是一次亲近、自由的交谈;认识贾真、新民并读他们的作品,我肯定要比所军早,但如此认真、钻研、分析他们二位的作品,我却远远没有所军做得好;这也是金所军,他凡事无不求真。这种诚实和刻苦,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所军品格的端正。
  所军的诗歌作品,我读的不多,尤其来北京之后,读的就更少了。仅就这些有限的阅读来谈论他的诗歌创作,我怕对不住朋友,更怕说偏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所军的诗歌里,我读到一种淡淡的忧伤,同时,也读到一种巨大的悲悯。前者是一个诗人所应具备的资质,是生命本源自然的流露;而后者则是一个好诗人必然的境界,是人文精神及关怀的体现;二者互为因果,相辅相成。如果一个诗人没有悲悯之情,就不会有生命凝神的舞蹈,势必会囿于一己悲欢的小圈子里。很多时候,诗的真伪或大小,就从这里开始分野。

《光线》是一首短诗,描写的对象是一束光线,然而就是这司空见惯的东西在诗人的笔下熠熠生辉,让人读来有种特别的感受,获得一种顿悟。

本诗共有五小节,每一节仅有三句,而每一句也都是由一些简单而又不能再简单的词语组合而成。然而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们却可以鲜明地感受到这就是一幅幅或静或动的图画、一个个生动的场景和片断。

首先让我们来看第一节:光线穿过玻璃,打在一片黑影上,黑影就没了。作者用近乎直白的语言为我们描绘了一幅静物图。而且可以说这幅图画是我们相当熟悉的一种自然现象。由于“光线”和“黑影”是两个明暗对比度非常强烈的事物,而且通过媒介“玻璃”将二者联系起来,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视觉上的冲击。

诗的第二节和第三节分别描绘了浮尘图和飞鸟图,相较于第一幅图画来说,这两幅图中的“浮尘在上升”,“鸟翅扇动了一下”具有鲜明动态感,因而也就更显生动。空灵诗意,让人遐想联翩。博士点评   

    钱志富(文学博士、宁波大学教授):

    诗人金所军有着纯正的人生修炼和艺术修炼。他出生于农村,有着善良、正直和单纯的家人和父老乡亲对他的教诲和人格上的影响,所以他的诗能够显现出这些优秀的品格,他的诗写得比较质朴、清新和纯情,乡土气息比较浓烈。诗人金所军在艺术修炼上也显出了功底。当然如果把他早年写的诗同近几年写的诗一对比,我们就会发现,他近几年写的诗的确是上了比较高的档次。他早年的诗写得比较实,表现出来的诗的灵性不够,虽然是真性情的流露和抒发,但留给读者的回味就少了一些。金所军近几年写的诗比较注意诗歌的文体可能性,写出来的诗由于改变了写作策略,改变了他先前只注重诗要抒情、写事的观念而不注重诗的空灵度和诗意空间的拓展的写作策略,所以他的诗因为采用了虚实结合的技巧,能够较大地拓展诗的空灵度和诗意空间,就显示出了全新的美学特质。

    谭五昌(诗人、北大文学博士):

    金所军的诗歌融传统精神与现代诗艺于一炉,凸现出素朴、深沉、大气的诗歌风格与美学品质。他常常能从日常生活场景中捕捉住或生发出灵动的诗意,并使之升华至某种充满玄思意味的智性境界。简言之,金所军正依凭其扎实、沉潜的诗歌写作,建构其在山西诗界乃至国内诗界实力派诗人的地位。

    熊辉(四川大学文学博士):

    金所军诗歌的成功源于深厚的生活积淀和精细的艺术探索,在文学价值趋向平面化和世俗化的当下语境中,其作品显示出智性而深情的人文关怀。诗歌情感只有突破小我的拘囿并上升到超然物外的高度才会最大限度地赢得共鸣。在多数文学作品的人文精神和社会关怀内缩甚至演化为物质慕拜的情况下,金所军自觉地承传着传统文学“兴、观、群、怨”的社会功能和使命,他的诗是对文学社会价值和人文精神的建构。金所军的心灵像雪一样纯白水一样透明,这使我们有理由期待他的笔下能够流淌出更多更美的华章。

    周斌(北师大文学博士):

    诗歌里的金所军和生活中的金所军不同。诗歌里的金所军的真诚是袒露的。他反复地写他的父亲,写他的村庄。我觉得他似乎在诗歌里不断地、拼命地向他的父亲和他的土地还债。也许有些东西无法偿还,唯有诗歌可以将它们作为一种隐秘的财产予以铭记。金所军对于朋友也是这样,就是对于他经过的地方、住过的小屋,他也都充满了感情。我猜他不一定给他心目中所要赠予的朋友朗读过这些赠给对方的诗,但他还是给对方写下了那些诗。正因为如此,这样的诗歌不可避免地是抒情的诗,而抒情的诗负担了太多的感情的时候,文字本身的技艺和质地反而退居其次了。但好在金所军似乎还画过画,画画首先凭借的是对事物的直觉,这给金所军诗歌带来另一种东西:对词语本身的幻想。我更喜欢他这一类诗一些,他不再借助于回忆和某个情感的对象,而是通过词语来编造出一个少女、一头豹子(《琵琶弦上的黑豹》)。由于词语的空间具有极大的开放性,这类诗歌显得更加空灵和诡异。

    名家简论

    谢冕(诗评家、北大教授):

    金所军有很好的抒情才能。他的诗优美、灵动、意象丰满、感情真挚。作为植根于黄土地深处的年轻诗人,他的诗传达了对这片土地的深深的激情。黄河的雄浑,大地的厚重,太行山的巍峨,赋予他的诗篇以充满泥土气息的节律和韵味。他的诗洋溢着汾酒的醇香。金所军的诗最可贵之处,是他对于现实人生的深切关怀。

    马作楫(老诗人、教育家、山西大学教授):

    诗人金所军,诗的自主精神已经深入他的心灵。他在诗的美学思潮、文学观念和创作主张等方面与诗坛各家参予了交流、竞争。诗人的特色是在借鉴欧美现代诗歌艺术手法的同时,仍然致力于研究本土传统文化的机体中生长的新活力。登上诗坛后,他立即以其新鲜的生活和思想,作品中互相映衬的意象;作品中深广、朴素和精微的生动的语言形象,开始创作出与我们民族审美习惯相适应的好作品。读着诗人的作品,我们感到诗人既承受传统,又扬弃传统中褊狭的、陈旧的艺术成规。于是,诗人金所军的短章与长诗,都有了活泼泼的情思飞扬,亮晶晶的喜怒哀乐,以及真诚朴实的心底渴望。他渴望社会和谐文明,心灵宽厚真诚。诗中蕴含着诗人与芸芸众生享有的一切权利平等的意识,有人民大众的新的价值观与需求!有诗人血脉里流淌的高贵品德。

    张同吾(诗评家、中国诗歌学会秘书长):

    我和诗人金所军多次相晤相聚,却未及充分进行关于诗的对话,更没能倾心交谈,然而他却留给我鲜明的印象。他平静而安详,总是用诚挚的目光注视着对方,脸上浮现着亲切的微笑,诚挚而自然。从这种诚挚的目光和亲切的笑容中,能看到他的性格,让人确信他的安详、善良和纯净。同这样的人交朋友,他不会炽热如火把你熔化,却能山长水远。

    陈超(诗人、诗评家、河北师大教授):

    《尘世之情》我翻阅了一遍,感到金所军的诗有一定思想深度,在干净明彻中有内在的丰富性,“落雪的声音沁人肺腑”也。尤其《黑》一诗写得不错。但也有的诗缺乏有力的“细节”。但总的看,所军已写得很成熟出色了。

    黄礼孩(广东诗人):

    所军的诗歌徘徊在乡村的时光和朴素的事物身上。在这个已失去方向的时代,所军试图在自己的诗歌中,在卑微和平凡的事物身上找到一种宽阔的有质地的光线,渴望有光芒涌进,照亮人生。

    《诗刊》四人谈

    叶延滨(诗人、《诗刊》主编):

    金所军坚持写作20年了。20年的诗歌创作伴随着他走着充实的人生之路,“活得卑微,写得高尚”,他自己这么说。我改了一下:“活得踏实,写得高尚”——我想这是健康人生所体现的高尚诗风。

    除了写诗,在现实生活中,我主张诗人应该成为一个健康、乐观、向上的人。病态之美也许可供欣赏,疯狂激情也许可供惊叹,然而能在平凡无奇的岁月中把握自己,并坚持写自己从血汗中得到的诗歌,这也许是当代诗人最难能可贵的品格。

    朴素的语言,平凡的生活场景,能叫人读了为之动情,这是金所军20年深掘自己灵魂与自己生命体验所得到的诗歌写作的境界。在当代,诗坛充满了“语言杂技家”的表演,在他们尚未退场的时候,金所军的创作努力让诗歌回归生活,让语言重新具有生命力。因此,金所军的诗句,让我对诗歌又多了一份信心。金所军把生活给予自己的感动铸成诗行,同时又把自己内心的情愫还原出生活的本色。而这个过程不仅是技艺的提升,还有人格精神的融铸、张扬和升华。

    所军从生命中掘出的诗,像煤,看似平凡,但却会燃烧。当然,读他的诗,你自己不是一块冰才行……

    李小雨(诗人、《诗刊》副主编):

    金所军的诗歌创作,有很大一部分取材于对故乡记忆的积淀,但他不仅仅是对乡土浮泛的描写,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写作。比如《秋天站在树顶上》一诗,就充分注意到了细节的挖掘和描写,避免了概念化、平面化,恰如其分地加入细节,诗意上就比较新鲜、独到。《秋分》一诗写得十分生动,“秋风在这天吹得有点凉”等句子,非常口语化,他用平淡的语言写不平淡的事,不仅仅是对风景平面、简单的描写,而是有自己的发现和独特的表现,把握住了其中的对比和转折,让读者体会到了秋天的苍凉和生命的悲凉。《对手扶拖拉机的记忆》采用叙事的写法,增加了诗歌的叙事性和戏剧性,其中小小的情节朴实、真实、自然,更打动人,尤其结尾含蓄、隽永,耐人寻味。

    金所军还创作了《短歌:三秒之内的雪》、《光线》、《尘埃》等大量的短诗,抒写刹那之间的感受,这些作品凝神、内敛,以小见大,由近及远,一丝光线、一片雪花、一粒尘埃之中隐藏的东西,在诗人的笔下让人有特别的感受,一种美好的感叹和顿悟。他往往精心捕捉一些稍纵即逝的灵感和诗意,处理成一幅幅静物画、一个个场景和片断,其中有潜意识的苏醒,也有情绪的涌动,以及内心的感受与发现。这些凝神的、一刹那间的感动,虽然没有太多的哲理,但却让人有独特的感悟和深刻的体验。

    当然,金所军的诗歌在逐渐走出过去紧张、匆忙的写作状态的同时,还要避免空、大等概念化的意象与词语,剔除语言上的不流畅,顺其自然,朴实无华。

    林莽(诗人、《诗刊》编辑部主任):

    所军写诗已有十几年了,从情感质朴、充沛的现实生活到更开阔的人生大境界、大视野的探寻,反映了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艺术实践者的良知与智慧。在我阅读他诗歌作品的过程中,我体会,所军是话语不多、谦和而认真的诗人,是一位触及灵魂、寂寞跋涉的高蹈之士,也是一位难得的朋友。我相信,以他这样的人生态度,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周所同(诗人、《诗刊》编审):

    如果以微风吹动细柳来形容诗人金所军的抒情风格,我以为是恰当的。如果进一步去想,细柳上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鹅黄,正好呈现出他内心的忧伤。这种明亮的甚至是新鲜的忧伤,加上他对春天,对一切美好事物比梦还深的向往,就构成了诗人极具个性化的特色。诗与人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和谐的统一。所以,读他的作品,那种对真实事物真诚的表达;对乡土及其人、事刻骨铭心的热爱;对历史或过往的经历细微的关切;对大自然以及瞬间感受的体察和凝神,无不深深地打动着我们。应该说,金所军的作品在艺术上是有追求的;在思想境界上是有高度的;在表达形式上是有不拘一格的精神的;在题材及内容的选择上是有经验和准备的。因此,对这样一位年轻而又有才华的诗人,对他寄予更高更多的期待,也是十分自然和应该的。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已经有力量或能力与别人区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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