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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观点-及杂文 |
两个巴基斯坦人
如果你问我,这个世界上哪个国家的人对中国人最友好?我告诉你,是巴基斯坦人。这当然与政府的舆论导向是分不开的,无论持有哪种政治观点的人执政,对中国的友好,都是一成不变的。对这点,我深有体会。
我认识的第一个巴基斯坦人叫阿拉夏。二十多岁,身高将近一米八,长得很英俊。
阿拉夏一见到中国,就亲热地打招呼,上前攀谈:“我,巴基斯坦爸爸,中国妈妈!”
他的父亲是学医的,曾经到中国留学。上学时和一位中国籍的女同学相爱,生下了他。毕业后把他带回了巴基斯坦,他的妈妈却没有跟着回去。他很想找到他的妈妈。
有的工友就拿他开涮:“我们,都是你妈妈的兄弟。在中国,妈妈的兄弟,叫舅舅。所以,我们都是你的舅舅。”从此以后,他见了我们,就打着招呼,亲热地叫着:“舅舅!舅舅!”
一年以后,阿拉夏在当地找了个寡妇,开始了同居的生活。他最好的朋友马由,对他的行为感到不齿,开始疏远他。实际上,这种外籍劳工找寡妇同居的情况,在当地很普遍。从此,阿拉夏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付落寂寡欢的表情。见了我们,也是一付木木的表情。
马由是个工厂主的儿子,剃了个宝盖儿头,一脸浓密的胡茬。阿拉夏的技术都是他教出来的。他到伊拉克来,纯粹是抱着玩儿的心态,并不在乎赚多少钱。抽烟、喝酒、赌钱是他的最爱。除了不近女色,这家伙几乎是五毒惧全。比较正统的巴基斯坦人都不愿接近他。
有时,我们有人唱起印度电影《流浪者》的插曲——《小偷之歌》。马由听到后,马上开唱,载歌载舞,不亚于《流浪者》中的原版歌手。正统的巴基斯坦人听到后,摇头摆手,说这不是好歌,不要我们唱。
马由还是个喜欢搞恶的人,他还把“魔手”伸进了我们的娱乐生活。
为了丰富大家的业余生活,项目组的领导,派人到巴格达的跳蚤市场买了一台旧的录像机,通过经参处和其他的技术组,搞来了不少的港台电影的影带,每晚都放上那么两三部。
吃过饭后,除了打牌或出去闲逛的人,大家都到食堂占个坐位看录像。
这里顺便提一句,当时战争的气氛很浓,每座公路的立交桥上都有宪兵站岗。记得有个只有二十多人的技术组,有位年纪比较大的炊事员给大家做饭。这位炊事员喜欢早锻炼,就是跑步这种低成本的锻炼。有一天早晨起来,大家看到没有人给做早点,炊事员也不见了踪影。一番寻找,发现他被宪兵打死在荒郊野外。于是领导严令我们在晚上外出。
一九八四年恰好赶上世界大学生迪斯科大赛,所以成了优先的节目。看完大赛后,再放录像。
有一天,马由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两盘录像带,交给了后勤管理员,说是非常“good”的节目。管理员打开录像机后,通常是该干吗就干吗去,很少坐在旁边观看的,当录像机出现故障时,才会有人去叫他。
马由立刻窜到各栋工棚,上蹿下跳地砸门,让大家去看录像。那天我和同屋的小黄睡得比较早,听到敲门声也没理会。不料第二天起来,就听到一些同事眉飞色舞地讲述昨晚的录像情节。据说全技术组的人,当天就都知道了这件事,甚至传到了大使馆经参处。
晚饭后,大家集合杂食堂,老板黑着脸给大家训话。最后宣布,把管理员撤职,罚款,并准备遣送回国。最后一条还要看经参处和组里的意见。罚款的额度,相当于管理员三个月的在外工资。如果真的被遣送回国,飞机票钱也要自己套腰包的。那管理员本来是个很随和的人,大家对他的口碑都不错。他听了处理决定后,心里这个郁闷,当晚就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由于病情严重,需要大量地输血。
在国外,血液的价格是非常昂贵的。老板立即进行动员,号召与管理员血型相同的人献血。从中挑出了六个最强壮的人,准备一个人献出两百毫升的血液来。没想到,根据国际医学惯例,只要针头插进了血管,不到四百毫升是不会拔出来的。最终给管理员输了将近三千毫升的血,总算把病情给稳定住了。那六个献血的人,被好吃好喝地养了一个月。吃的那个王八,我在国内就没见过那么大个儿的。
在国外的生活很单调,一点小事也会被大家谈论个不停。有位司机也曾在当地医院里做过阑尾手术。备皮的时候,可能是由于紧张,他那玩意儿缩的很小。几个伊拉克护士看了,掩口窃笑,在一旁窃窃私语,手里面还比划着大小。真是少见多怪,不知道中国人能屈能伸吗。
如果有人知道阿拉夏的母亲的消息,请告诉我,给此篇一个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