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芝原名邱雪梅,广东梅县人,生于台中东势的客家聚落,她幼年随着双亲去了大陆。在江苏无锡度过美好的童年。抗战胜利前,在上海第一女高就读,该校当时由日本人掌管,要求甚严,因此,慎芝在求学时已奠下扎实的日文根基,这对她日后能传神地填写日语歌曲有莫大的帮助。民国三十四年,慎芝随家人返台定居,当时她已是芳华十七的婷婷少女。
慎芝从小对歌唱就有“近乎痴迷的热爱”,这使她放弃了会计工作,投身广播事业,于三十八年底进入民声广播电台,从此,展开一生从未间断的国语歌曲耕耘工作,也因此和同是从事音乐工作的关华石谱下了凄美绸缪的姻缘。慎芝决定嫁给关华石时,受到家人的强烈反对,主要是当时关华石已四十岁,慎芝才二十四岁。慎芝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与关华石结为连理。慎芝曾在一篇文章剖析她嫁给关华石的原因:“他既能像父亲般呵护我,也能像情人般疼惜我,而他在音乐、文学及书法上的素养更令我佩服……”
在三十二个年头朝夕相处之后,证明慎芝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婚前,慎芝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工作能力。婚后,关华石发掘她填词的潜能,鼓励她尽量发挥。夫妻一起制作《群星会》,有声有色地进行了十五年。其间二人共尝艰苦,也共享成果。
五十三、四年,慎芝的作品初绽锋芒,她写下《意难忘》、《苦酒满杯》、《情人的黄衬衫》、《春风野草》、《蓝色的梦》、《飞快车小姐》、《静静的湖水》等多首叫好又叫座的佳作。七○年代,慎芝的文采益臻洗炼,这段期间的佳作包括:《蒙蒙细雨忆当年》、《雨中徘徊》、《千言万语》、《喝采》等,句句都深藏着成熟的感情。
民国五十七年,慎芝在婚后十六年,产下一子,取名后希,夫妻高兴得彻夜难眠。但是天伦相聚的时刻只有短短的十五年。“他,为什么在我已不太可能身怀六甲的年岁里,突然温馨地投入我怀中,选择这个时候,是想给我一个无法与常人相比拟的惊喜吗?或,他早预知十五年后,将与他父亲相继离我而去?也许,母子仅有的十五年缘份,必须来续一续,了一了?”慎芝在一篇《送爱儿》的文章中这样写道。当时慎芝五十五岁,关华石也已经七十一岁了。
独子骤去,夫妻各自忍受刻骨铭心的伤痛,相扶相持,度过漫长的三百六十天,七十二年五月,关华石在与她厮守一生的爱妻臂弯中悄悄地走了,未曾留下片纸只字。
尝尽人间辛酸,看破生死离别的慎芝此时写出《最后一夜》(获得七十三年金马奖)、《拥有、失落》、《今夕何夕》、《还君明珠》、《玫瑰人生》(获得七十六年金嗓奖)、《不让你有半点愁》、《各自辛酸》。“我也曾陶醉在两情相悦,像飞舞中的彩蝶。我也曾心碎于黯然离别,哭倒在露湿台阶。红灯将灭酒也醒,此刻该向他告别,曲终人散回首一瞥,唔……最后一夜”。
分不清是慎芝写歌词,还是歌词在写她。在爱子、先生相继离她而去后,慎芝曾写下这么一段话:“在我坚强、光亮的外表下,有着人们见不到的另一个我,我胸膛内,是一颗血肉与泪珠揉捏而成的,伤痕累累的心……”
民国七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慎芝身体突感不适,在家人陪伴下赶往医院急救,结果竟抢救不及,猝然逝去!她在人间仅仅盘桓了六十个寒暑,留给人们上千首耐人寻味的歌,还不及向大家道别,就匆匆而去。
“一颗永恒的心 - -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她曾经给我带来无比的欢笑;她也曾经令我陷入无限的伤痛。教我如何不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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