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这事,很有意思。我小时候的那个年代,虽大喇叭里天天嚷嚷“我们的朋友遍天下”,可是,在我们个人,如果说谁谁和谁是朋友似乎就有点暧昧,那时男女界限分明,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更不会说哪个异性是朋友了,若有人硬说哪个异性是自己朋友,怕也会被人白眼,嗯,我说的是我小时候的那个年代。
后来就不一样了,我女儿还在小学,说起谁谁谁,我问是谁,她说:是朋友,乐的我呀,我说朋友,你除了同学,哪来的朋友,但不知她是怎样区分的,还就是朋友朋友的,一直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到工作,总是这朋友那朋友的。
我想想也是,不是朋友又是啥呢,玩的好或玩的来的就是朋友嘛,难不成还是敌人啊,所以,我也就认可了她说朋友,毕竟,朋友多了好办事嘛,不是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吗。
我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朋友”,怎么说呢,我觉得我身边的不是同学就是同事,要么就是通过他们认识的人,又没有密切的来往,说熟人都说不上,大不了算是认识,所以,也很难与人以朋友相称。
有时候,完全是为了写文的方便,把要说的人称做朋友,其实也是算不上的,有一次我写自己遇到的一件事,说“朋友”也就是某人出言之不当,被我反驳回去,有博友留言就说这种人不能算是朋友,只能算是熟人,由此可见,朋友是有标准的。
女儿开朗热情,经常听她说这朋友那朋友的,时不时的伸手相助,也时常得到朋友的帮忙,我觉得这样的朋友关系也蛮好,但我有时候也会担心,这些所谓朋友在关键的时候,是不是真能伸出援助之手呢,会不会一不留神落到了求助无门的地步。
我这么想完全是“阴暗”心理,但也是拂之不去。毕竟还是见过一些友情净尽反目为仇的,也见过无事时熙熙攘攘,有事时踪影全无的,怎么说呢,本来交友,或朋友相处根本就不该有功利之心,哪怕是淡之如水,却能心心相印就很好,若有太多的要求,也是难以长存。
其实,广而泛之的把相处的好的同学同事称作朋友也是可以的,把朋友的朋友当做朋友也没什么不对,和平年代,太平盛世,普天之下还不都是朋友吗。不过,做朋友,最好的就是能互相懂得,互相知道,有一种默契,话匣子打开了思路频道都相同的时候,絮絮叨叨的似乎可以说到地老天荒,静静处之不置一言时,时光是静止还是默默溜走都不会影响各自的心情。
友情,可以是简单的淡漠的,或者是极致的深邃的,一句话就直达心底触动泪腺的。今天说到这个话题,是因为又一次想起曾经在《读者》上看到的萧晓的短文《友人二篇》,每一次想起或重读都会让我感动莫名,今天又想起来,才有了上面的那些文字。
那么,我现在就来分享这篇短文:
友人二篇 · 作者 萧晓
(一)
与一将军持数十年之友谊,甚相知,却因尊爵而不敢称忘年之友,更不待言他。
一日,将军出访归来,见面告之,归途万米高空上飞机发动机突然“罢工”,机长、空姐难饰惊慌。众人均念:此生或自此休矣。而将军竟万无念想,只想留一字条给我,上书三字,告诉我落地时的感受:“雁,不疼”,说罢轻轻一笑,解释:“怕你哭”。
闻之,当即只想大恸。至今十余年,每每忆起,心中仍抚之难平。
(二)
多年未见之友人来埠小住。
次日,午后对坐闲聊。友端清茶,娓娓而谈,语词缓缓,甚有节奏。渐而余眼皮摩搭,困意难支,竟怀抱靠垫昏然睡去。片刻,陡然清醒,闻友正述说其童年往事,很有稚趣。叙停,余仍兴致未了,想起刚才迷盹失礼,赧然有愧:“真不知咋的,刚才竟睡着了一会儿。”友对视我眼,认真说:“我看见了,所以我不敢停,我怕一停下来你就会醒。”
是友者,不在乎几多年不见耳。
图片依然是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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