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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靠在爹爹的背,觉得很幸福,很安全,心里也很踏实,她很享受这种温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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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兰也跟着在旁边跪了下来;“咱们这样祈求也不是办法,还是想办法去找有医术的大夫来救娟儿吧。”
二根也认同这个方法,可从村子到镇子上要几十公里,现在天黑暗了,路不好走,加上要经过一座山,晚上说不准会有野狼出现……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找了几个哥们作陪,捆背着娟儿直奔镇上,他们带上着砍柴刀与木棍作防卫武器。
山路崎岖不平,风很大,他们带的火把一会就让山风给吹灭了,周围漆黑的一片,时尔传来野狼喯叫的声音,二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几个作陪的哥们倒是脚有点发抖,几个紧紧的挨着一块走,那一轮弯月还是那样淡淡的洒下一丁点的光,勉强朦胧看见那条小小的狭窄的山路。
后面有几声狗吠的声音,大伙的神经有点紧张起来,二根家的大黄狗跟着跑来了,这是一只母狗,经常和娟儿一块玩耍,她很有灵性,平时总跟着在娟儿的后面一块去野外,娟儿出事的时候,她没来得及跟去,因为娟儿是跟着奶奶跑了去的,没来得及回家带上大黄狗。大黄狗似乎知道娟儿要送去看大夫,一路追来。二根看见是大黄,戒备心放了下来,有大黄在前面开路探看情况真是太好了,大家的步伐开始快了起来。
到了镇上大夫家里,已经是半夜时分了,娟儿的身体虽然裹着厚厚的衣服,但还是冰冷了。
大夫六十多岁的年龄,老眼昏花,真怀疑他是否看得清楚,但所谓急病乱投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放下娟儿求大夫快救治,大夫检查完了娟儿之后摇摇头;“她有可能气管让淤泥堵塞了,需要动手术切开取出,她现在已经进入休克状态,你们再来晚一小时,她可能就断气了,她现在已经在生死的边缘上了,但现在我这里也没有设备可以动这手术,我治一些小毛病还可以,打针吃药能解决的才能治,要动手术的,我无能为力”。
二根急了,跪着求大夫;“你救救我的女儿,你想办法,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请你不要放弃”!
大夫无奈的说:“我这里没有动手术的仪器,现在情况很紧急,再不想办法清掉堵塞的气管,你女儿有可能会死,她现在已经在休克状态中了,唯有挺而走险试一个土办法,但你们得帮忙,我给这孩子灌水,靠水来清掉淤泥,这个方法未必管用,而且大量的灌水进去病人也难受,但总比不试好。气管清通了之后还要给她排水”。
“你尽管试吧大夫,排水我会”,二根很着急。
在简陋的治疗室,娟儿脸色白如纸,大夫用一条细长的胶管伸入娟儿的鼻孔然后用一个压力容器把水逼出灌入娟儿气管内,然后再由二根把娟儿倒转过来把水弄出来,就这样反复试了几回,似乎灌水顺畅了些,但娟儿已经弱得快要断气了。
大夫从阁楼找出一个黑糊糊的小盒,里面盛着一条人参,那是祖辈三代传下来的,万不得已的时候才用来保命,大夫本想留着自己用,但现在他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小女孩就这样断送小命。他把人参捣烂用开水混合灌进娟儿的体内,再另外放一部分进娟儿的嘴里含着,另外一截用火点着了,在娟儿身上的穴位燃烧刺激着她的神经,人参的气息透过穴位渗入她的体内,一刻钟过后,娟儿的脉搏明显有了跳动的迹象,大夫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二根看着大夫的表情,心急的问,“娟儿是否有救了?”
“是的,她是个奇迹,一般人在气管堵塞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存活的,也许,堵塞在她气管内的淤泥能流动,管壁未完全堵死,所以她能透过那一丁点的空隙传气,她现在应该能慢慢复元的。”
二根激动的跪在大夫面前;“太感谢您了,要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我也愿意,我知道你刚才拿出来的人参是很珍贵的,娟儿的命是你赐予的,您请授我一拜”!二根说完在大夫面前跪着扣首。
第二天的中午时分,娟儿终于悠悠醒来,睁开眼睛,虚弱的小手没力气抬起,看见二根,她激动起来;“爹爹,我看见奶奶把妹妹弄死了,拿一团布堵在她的嘴里,好可怕,妹妹哭了,爹爹啊,妹妹好可怜,奶奶还说把我也扔了喂狼,我不要奶奶,我要妹妹,呜……呜……呜……”
二根看着娟儿天真的脸上,写满恐惧的神情,这件事可能在这孩子的心上印下很深的烙印,他叹息着;“娟儿,以后爹爹在家里陪着你,不让你被扔掉,你不用担心,爹爹和娘会保护你的,”他轻轻的握着娟儿的小手,没有温度,很冷,二根觉得隐隐的心痛。
大夫的治疗室空间很小,容纳不了娟儿继续躺在这里休养恢复。
二根捆背着娟儿在身上一路往回走,那条大黄狗也跟在后面,很有灵性的跳跃着,它也为娟儿的获救而欢欣,走山边的小路一边回头看着娟儿,路边的一些野花开着,点点姹紫嫣红。狗尾草在风中晃呀晃的,有一种轻轻柔柔的感觉,娟儿伸一伸小手;“爹爹,我要那个狗尾草花”。二根附下身子折了一束给娟儿,可是娟儿的手没力气拿牢,二根就把它插在肩上用捆带压着,娟儿一路看着狗尾草摇晃,心中平静下来了,似乎昨天那痛心的一幕已经成为过去,也是她不愿意去想起,靠在爹的身上,很舒服,爹从来没有背过她,第一回靠在爹爹的背,觉得很幸福,很安全,心里也很踏实,她很享受这种温馨。
黄兰看见娟儿的第一眼,狂喜的扑过来,心里激动着,一边擦着泪,一边把娟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娟儿,我的孩子,别离开娘,以后别一个人乱跑,听娘的话。”娟儿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黄根在一旁坐着;“娟儿没有乱跑,她掉进水渠里是因为当时她受惊吓过度了,不能怪她”。二根把娟儿当时说的情景告诉了黄兰,黄兰知道那孩子不是送人了而是被弄死了,心头很悲愤;“二根,你娘太可恶了,这么残忍的事也做得出来,我可怜的孩子啊……”黄兰又伤心的大哭起来……
娟儿能获救全靠四婆,黄兰特意宰了一只鸡去向四婆道谢,山村里一年到头在过春节的时候才宰一次鸡,黄兰生孩子都不舍得拿来补身子,这是最隆重的谢恩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