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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俄罗斯方舟》

(2009-01-20 19:07:46)
标签:

电影

俄罗斯

文化

分类: movie

    俄罗斯,这片与我国毗邻的苍茫大地,横跨欧亚大陆,经历着东西方文明的激烈碰撞和艰难融合。那里居住的民族走过斑驳的岁月之墙,忍受各种排挤与不解,始终在矛盾与摸索中前行。它无法像任何一个亚洲国家或欧洲国家那样有自己泾渭分明的文化,便注定它在精神上无休止的追问与寻根。而政治上的动荡,一次次的分裂,更让俄罗斯的艺术中充满反思。

    说到俄罗斯电影,我眼前就会马上出现一条分水岭——苏联解体前的苏联电影和解体后的俄罗斯电影。且不说长辈们记忆中的苏联印象,解体后的俄罗斯电影往往极具鲜明的反思倾向。《俄罗斯方舟》作为新世纪以来一部与众不同的实验性作品,在反思俄罗斯的历史与文化方面更是独树一帜。

方舟”意象与反思主题

    影片以“方舟”作为最主要的意象,其指代与内涵都值得思索。意象来源于圣经故事中的“诺亚方舟”,它具有使物种生命延续的象征意义。那么,“俄罗斯方舟”指的是什么呢?

    首先耐心地赘述一遍影片的内容。影片讲述“我”这个始终存在于画框外、似乎驾驭着画框的俄罗斯人,在阴差阳错间来到圣彼得堡的宫殿,同另外一个法国外交官,以未被客体化的形态,自由地穿梭在宫殿错综的时空中,阅历无数人事,在相互争论中追问俄罗斯的精神归属。影片的最后,“我”与法国人作别,独自来到宫殿的门口,却发现门外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大海。

    卒章显志,影片末尾一望无垠的海的出现,终于阐明了创作者一个精心构筑的比喻——俄罗斯历来的思想文化和当代的精神状态,都如在诺亚方舟上一样,动荡不定,漂泊无依,未能找到赖以生存的家园。然而,俄罗斯民族这艘巨大的方舟却始终承载着她的历史与文化,等待并寻找她真正的归属。创作者反思了俄罗斯民族之所以在岁月长廊上踽踽独行的原因和如何延续俄罗斯文明的呼吸,并使这种反思在意象的采用上得以彰显,可谓用心良苦。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影片的主题因此显得更加深刻、内敛。

人物的象征意义

    这部影片的故事性很弱,但其中出现的诸多人物却都具有丰富的象征意义。

    先来谈谈“我”这个角色。“我”是不出现在画框内的,而镜头仿佛是“我”的眼睛,这样,就使得“我”这个人物充满主观色彩,仿佛始终与观众站在同一立场、同一视角。“我”是一个当代的俄罗斯人,一个和观众同质的人,“我”所代表的正是观看这部影片的当代俄罗斯人。“我”热爱“我”的祖国,对俄罗斯的文化有本能的推崇与维护,针对祖国历史与文化的见解也与多数本国人一致。但是,“我”又常常困惑,感到茫然,因为对于文化归属的追问始终没有答案,民族的自豪感仿佛空中楼阁,没有根基。所以,“我”的象征意义就是当代俄罗斯人共同的心理状态。

    接着看看法国外交官。电影对这个人物所处时代的交代很模糊,但我们可以明确他是一个十分传统的欧洲人。他同“我”一起在俄罗斯的岁月长河中穿梭,不时地质疑与嘲讽俄罗斯的文明。他对于俄罗斯的文化始终持有一种偏见,但又不禁折服于它的魅力,显得十分矛盾。在片中,可以举出几个鲜明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当他看见一支优秀的俄国交响乐队在宫廷内演奏,他咬定这是一支来自意大利的乐队;当他来到一条金碧辉煌的长廊时,他不认为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宫殿里,而认为自己到了梵蒂冈;当他对宫殿内精美的壁画和油画作品赞不绝口时,他强调这是模仿拉斐尔的作品……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可见其对俄罗斯文化根深蒂固的偏见。这样一个看似顽固自大的人,同时又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俄罗斯丰富的文化盛宴中,以至于最终选择留在宫殿里。矛盾的内心在这个外交官身上得以体现,这是传统欧洲人普遍的态度。因此,法国外交官的象征意义就很明显了,他表现了欧洲对于俄罗斯文化一贯的爱恨交织的感情。

    除此以外,影片还向我们呈现了几位俄国历史上著名的人物。不过,在历史人物的选择上,创作者也是经过仔细斟酌的,必须是最具代表性且隐含象征意义的人。影片中出现了两位极其重要的君主,一位是彼得大帝,一位是凯瑟琳二世。有趣的是,这两位君主都与欧洲有着不解之缘。彼得大帝微服来到欧洲吸取欧洲近代化的经验,并在回国后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使落后的农奴制俄国跟上近代化的步伐,缩小了与欧洲的距离。凯瑟琳二世则是一位由欧洲嫁到俄国的媳妇,她一步步登上沙皇宝座的过程也是欧洲文明与俄国文化的交融过程。我想,创作者之所以选择这两位非凡的君主出现在时空交错中,并不单纯因为他们卓著的功绩,很大一个原因则是他们对于两种文明糅合的贡献恰好契合了影片所探讨的问题,也从历史的角度,给了这种矛盾一个解答。

长镜头与文化追问的主题

    本片最显而易见又值得一提的特点在于全片只有一个主观长镜头,没有镜头的切换,没有任何后期的剪辑。奉巴赞的电影美学理论为圭臬,对于长镜头的偏好是许多著名导演共有的,比如侯孝贤和小津安二郎,但从未有哪个导演将这种偏爱实现得如此彻底。亚历山大·索科洛夫在《俄罗斯方舟》这部影片中的大胆尝试目前未被定义为电影史上的里程碑,但这无疑已经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典型。

    导演之所以只采用一个镜头来完成整部电影,并非出于狂热的实验欲望与自诩为长镜头信徒的矫柔造作,而是与电影主题有深度关联的。长镜头的应用常常会使观众产生被真实感逼视的震撼效果,主观长镜头更是如此。创作者对俄罗斯文化寻根的追问并非个人的问题,其指向是整个俄罗斯大众。创作者要把问题抛给大众,让大众不再完全被动,而是能够参与到反思的主题中来,共同思索。从这个出发点来看,采用这个看似极端的方式是很有说服力的。同时,长镜头的拍摄需要一气呵成,难免在摄像机运动中会有摇晃,使人有晕眩之感。而正是这种晕眩感,使观众更能在观影的同时被引导到场景中,如“我”一般徘徊在时空交错的殿堂里。而徘徊使人充满流离失所的错觉,激发人们对文化根蒂的追寻的渴望。

内部蒙太奇与艺术观赏性

在一个长镜头中完成一部电影,势必会面临观赏性不足的问题。往往一部电影中的长镜头运用较频繁就会显得分外冗长,节奏缓慢,难以引起观赏的热情,何况整部影片只有一个镜头?不过,正因如此,亚历山大·索科洛夫对内部蒙太奇的熟练的运用更让人叹服。

摄像机在这里扮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它通过一系列运动,完成主体的转换和场景的转换,加上演员的配合,甚至完成了时空的转换。人们被领到一座艺术的殿堂里,在这座殿堂里,我们看到漫漫的走廊,一个又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一扇扇古朴典雅的大门……这一系列场景都在镜头的景深中层出不穷,使画面非但不显得单调,反而营造出一种纷繁多变,美轮美奂的感觉。尤其是门和楼梯在影片中的出现尤为值得注意,每当推开一扇门或通过一段楼梯,眼前都会呈现新的面貌,这种场景的转换既自然,又让人对之后出现的场景充满期待。正是这种在镜头纵深中大做文章,和采用场景转换意象的方式,使得这部影片像极一场冒险,一次旅行,而让人几乎忘了它只使用了一个镜头。可见,在摄像机的调度上,导演是很花心思的。

取景与主题烘托

在电影里,尽管镜头在不停地向前推进,但创作者在取景上并不是完全不加推敲,他仍旧精心选择适当场景完成适当的情节,以此来达到烘托主题的目的。

第一个值得留意的地方是法国外交官和“我”跟随几个军官和姑娘在楼梯上走,这时的画面中,环境是一道昏暗逼仄的旋梯,外交官走在“我”前面,镜头采用仰拍,将外交官作为拍摄的主体。外交官质疑“我们”对于彼得大帝的看法,而“我”则在努力说服他,也说服自己。在这个画面里,“我”是处于一个被质问的立场,外交官则代表一个俄罗斯以外的声音来提问。从某种程度来理解,可以理解为一双高于“我们”这个群体的眼睛在审视“我们”,所谓旁观者清,因此,这一次思想上的交锋很值得深思。

另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就是在影片的尾声,1913年的盛大舞会结束后,众人潮涌出舞厅。这是一个极长的摄影机后拉的镜头,通过拉的动作,画面范围被不断扩大,画面内容被不断丰富。而在这个画面中,不断有人加入,成为镜头中的一部分,然后随着人流,朝着相同的方向前行。这似乎也有着某种隐喻俄罗斯人普遍心灵现状的含义——人们庸庸碌碌,在浮躁的生活中越来越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喧嚣中隐含着深深的不安。

 

总而言之,《俄罗斯方舟》实现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设想,它让人们看到了电影的另一种可能性。同时,它也给了我们一种启发——电影艺术是没有不变的准则的,只要敢想敢做,就有可能在视听领域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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