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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与姓赵的有仇(外二章)——读鲁杂感(244-246)

(2012-07-13 19:18:50)
标签:

鲁迅

绝望

文化

分类: 鲁迅研究

244

鲁迅似乎与姓赵的有仇,因为在他的作品中,姓赵的没一个好东西。在《狂人日记》中,“看我两眼的”的“赵家的狗”,“似乎怕我”又“似乎想害我”的“赵贵翁”,都令人反感;《风波》中的“文豪”赵七爷,茂源酒店的主人,前朝遗老,辫子的极力维护者,作者对其极尽讽刺挖苦。尤其是《阿Q正传》中的赵太爷还有假洋鬼子赵大爷及两个“真正本家”赵司晨和赵白眼,光看名字,就知道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拿赵司晨来说,《书春誓》中有“牝鸡司晨”一说,牝难,母鸡也,母鸡不司晨,在这里司晨的却是公鸡,明显的讽意;白眼,乃狗的别称,也不是好东西。赵府全家在小说中的表现,既凶残狡诈而又愚笨怯懦;“赵司晨的妹子真丑”,赵秀才“的老婆眼胞上有疤”,就连赵家的女人都在鲁迅笔下遭殃。

245

众所周知,鲁迅对未来的态度可以用两个字概括:绝望。因此他将人生比喻成一间绝无窗户万难破毁的“铁屋子”,活着的人都在里面昏昏欲睡,闷死是他们共同的归宿。但鲁迅的意思是,自己绝望了,却不能让别人跟自己一样对人生抱着绝望:“然而说到希望,却是不能抹杀的,因为希望是在于将来,决不能以我之必无的证明,来折服了他这所谓可有……”这正是鲁迅从事文学创作的初衷:明知未来无望,但隐藏了自己的绝望,给世人以希望。于是,他说,他“于是删削些黑暗,半点些欢容,使作品比较的显出若干亮色,那就是后来结集起来的《呐喊》……”不过,据我看来,《呐喊》一书,除书名有些亮色,内里各篇组成了一个黑暗世界。他说他用了“曲笔”,在《药》中夏瑜的坟上平空添上一个花环,又在“《明天》里也不叙单四嫂子竟没有做到看见儿子的梦,因为那时的主将是不主张消极的”。《明天》确实没写单四嫂子三岁儿子死后当天晚上没有梦见儿子。但在我看来,《明天》的主题,正可用“明天是绝望的”这句短语来概括,它给人的阅读感受是彻头彻尾的“绝望”。写不写单四嫂子梦见他刚死的儿子,都无法改变这篇小说“阴冷”“绝望”“寒心”的基调。

246

“……我的作品,太黑暗了,因为我常觉得‘唯黑暗与虚无’乃是‘实用’,却偏要向这些作绝望的抗战,所以很多着偏激的声音。其实这或者是年龄和的关系,也许未必一定的确的,因为我终于不能证实,唯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所以我想,在青年,须是有不平而不悲观,常抗战而亦自卫,倘荆棘非践不可,固然不得不践,但若无须必践,即不必随便去践,这就是我之所以主张‘壕堑战’的原因,其实也无非想多留几个战士,以得更多的战绩……”这是鲁迅写给他的恋人许广平的一封信中的一部分,恋人之间这样的通信太可怕了,要我是许广平,是万万不敢爱上写这种信说这种话的人的,因为我会觉得他可能是个正发病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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