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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所念的语文课本上有一篇课文叫做《吃水不忘挖井人》,旧文重读,不禁想起将近半个世纪以前,我也曾聆

坚持,还是放弃?(2009-11-23 08:22)

    我年轻的时候颇有些争强好胜。十年前,单位分我一套陈旧的小单元房。因为这套房子的装修款问题,我与一位包工头发生了后果很严重的冲突。事情是这样的:经熟人介绍,单位一位同事的弟弟承包装修我那套二居室。包工头可能是为了显示他工作的郑重与正规,动工前主动跟我提出双方要签个合同,我求之不得,慨然应允。双方商定的条款中有一条我现在还记得,就是他必须在双方规定的时间内装修完工,我则付给他全部款项;若无故拖延,则按每天全部装修款的百分之三扣除。后来,包工头由于手头揽的活儿太多,忙不过来,就拖了我半个多月。期间,无论我怎么催促,怎么发火,他就是不予理睬,甚至连个解释和道歉都没有。爱认死理的我怒不可遏,决计启动合同条款,扣了他两千多块工钱。那姓黄的包工头就急了,施展各种手段向我要钱:用万能胶多次堵我家的防盗门锁眼;趁我上下班来宿舍楼道拦截;给我BP机上发信息恐吓我和我妻子……同屋有位老先生知道后,生怕我出事,就出面劝说我,要我别惹这种人,把钱给他算了;否则,人家下一步还将干出什么更激烈的事来,那真是无法预料。执迷不悟的我,那个时候根本听不下任何人的建议,我

你不敢把我怎么样(2009-11-20 07:09)

    最近,我们班主任吴老师似乎盯上了我,她隔三岔五就找我去她办公室谈话。就在上周二下午,吴老师还把我叫去,问我头天晚自习怎么不见我,去哪儿了;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我那晚正好肚子疼,回宿舍休息了。不信你去问张顺。”对吴老师的质询,我早习以为常了,所以每次都成竹在胸,撒谎几乎滴水不漏,跟真的一样。其实,那天晚上,我与初中一位老同学去校门口旁边的春来饭馆喝酒了。“现在肚子还痛吗?以后记得告诉我一声,否则你万一有什么事,我怎么向你爹妈交代!”我看得出来,吴老师的眼神里,带着五分狐疑、三分关心和二分警告。“吴老师,您工作这么忙,我这么点小事,哪好意思麻烦您!我躺躺就好了!”我大言不惭地说。吴老师看定我,提醒道:“以后有事记得请假!”我点点头。

    比这个更早的事,是半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我不起想床做操,让人把我反锁在宿舍里睡懒觉。没想到事情很快报告给了吴老师,早饭刚过,她找到我,问我早操干什么去了,“我……我……”我这次没想到吴老师这么快找上门来,毫无思想准备,回答便稍有支吾,吴老师似乎

《2012》观后(2009-11-17 22:41)

    美国最近推出的灾难片《2012》虽带有科幻色彩,却可以给我们不少非常现实的启示。

    我不知道这部影片的创意和制作,是否多多少少受到去年我国汶川大地震的启发。但从电影开始的那个镜头来看,应该是体现了借鉴的意思。我曾经听人说过,美国人总是吃饱了没事干,爱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拍些灾难片科幻片来骗人。朋友跟我说,他根本就不相信2012年会是世界末日。但我认为,美国人制作这部影片,主要不是要人相信三年之后真的末日来临,而是要告诉人们,在巨大的天灾面前,人类是多么渺小!因此我们应该居安思危。它是在告诉我们,地球上所有的人其实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当灾难来临时,谁都别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轻易逃脱。在灾难面前人人平等,上帝不会特别照顾哪个人哪个群体,因而,人类应当相互爱。如此说来,人类的战争,杀戮,欺诈,压迫,仇恨,人的贫富,贵贱,美丑……等等,在天地大灾难到来之时,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美国的许多灾难片,表面看他们似乎是在杞人忧天,但实际是在反映人,表现人,刻画人,它总能让人读出

除了笔,我一无所有(2009-11-16 06:48)

    旧社会的家乡人民,对待生病的做法,首先是熬,试图让身体自我修复;熬不过就搞巫术,就像我曾经描述过的,喊惊、剥神火、敬社公、顿箸只符;巫术不管用了,最后才去找街上的郎中;至于公家开设的公社卫生院,基本形同虚设。我的二哥五六岁时候,眼睛受过一次严重的外伤。父亲对二哥的眼疾,开始也用个“拖”字诀,当拖得眼睛快要瞎掉的时候,才带他去大猷坪上找著名的郎中陈继文治疗。陈继文的医术在方圆百里的大猷坪是出了名的,慕名前来就医的乡民长年络绎不绝。在陈继文的妙手治疗之下,二哥的眼病逐渐好转。

    不料这件事给父亲和陈继文都招来了麻烦。陈继文是富农,父亲是右派,两因孩子的病情,个五类分子在短时间内颇见了几回,这就引起了陈继文的邻居陈长林的警觉。他把这一阶级斗争新动向报告给公社革委会。革委会高度重视,他们很快又从村民中得知,陈继文与狗脚口村的黄旅长,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着密切联系,妄图颠覆我伟大的毛主席治下的政权。黄旅长何许人也?他曾任国民党军队旅长,解放前夕逃往香港。这样,陈继文很快遭捕关押。父亲因此

留下,还是逃离?(2009-11-13 12:05)

    我的外公曾汉辉,抗日战争时期曾在国民党军队里当军需官,参加过著名的武汉保卫战。抗战胜利后即退职还乡,任大猷中心小学校长,从此不问政治,一心教书。外公同族ZNS,30年代曾任国民党军队的团长,后退役,回到老家土城大猷坪黄泥岗,做了乡绅。1949年土城解放,ZNS觉得前景凶险,便劝说外公一起出逃台湾,外公断然回绝:“我从没有做过坏事,我没有必要逃走;再说,我有家有室,共十来口人,怎么能扔下他们不管呢?”ZNS觉得外公说得有道理,本来坚定逃亡的念头,也变得优柔寡断,从而失去最佳的逃亡时机。

    形势恶化之快出人预料,几天之后,ZNS给上门搜捕的解放军捉走。不久,ZNS被枪毙。外公心中坦荡,自认为抗击倭寇于中华民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不料同样下场悲惨。几年后,被发配至九江劳改农场进行劳改,一年后,贫病交加,恨恨而死,成了异乡的孤魂一个。上个世纪80年代,三个舅舅怀着悲痛的心情,远赴当年九江劳改农场寻找外公尸骸,无果,只好神情肃穆地带回一包泥土,在故乡的山头上做了一个衣冠冢,作为外公在外游荡三十多年灵魂回归

山路上的声音(2009-11-11 13:32)

    走在通向砍柴岭的路上。春夏之间愈来愈强烈的阳光,雨露般从空中向大地洒落下来。我仿佛听见阳光落下淅淅沥沥的声响。到处是绿得逼人眼目的生物,都发出它们蓬勃生长时身体绽放的咯咯声。停步细听,这些绽放的声音,是通过草丛中无数的昆虫的叫声传达出来的。小小的青色的知了是昆虫们的代表,它们正在声嘶力竭地抓紧时间歌咏自己短暂的一生。

    八十四坑里耕牛的哞叫声,农人的吆喝和咒骂声,沿着小溪流出来,曲里拐弯,飘进耳鼓:“嘿!还唔行!吊你唔嬷咯!昨日夜辰你食掉两把秆,撑得肚屎箭箭利,至今还唔想操田?偷懒?吊你嬷咯!嘿!你行啦!操滴两担谷田,牵你去西排岭食冬茅!”家乡的这个季节里,几乎每个山谷里都有耕地的农民,对着走在前面拉犁的牲畜软硬兼施连哄带骂的声音。

    脚下草丛中忽然发出“蔌蔌”的声响。停住脚,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了。用不着看就能猜到,有一条蛇从脚下溜过。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瞥一眼,果然是一条脚锄棍粗细的鸟梢蛇,身上的鳞片反射着阳光,在草丛

己丑围脖选(三)(2009-11-09 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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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天价捞尸者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们辩解道:“就算我见死不救,这年代见死不救的还少了?全中国有多少因为没钱治疗等死的病人?有多少因为供不起儿女上学而自杀的父母?有多少因为吸毒而彻底完蛋的青年?好歹我还没有推人下水……”当下的中国,当一个人无耻的时候,他往往拿比自己更无耻的人来垫底。社会道德恶劣至此,根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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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广播里说:“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咋一听,我以为又是中央的哪位大官死掉了,结果,却出人意料地报出“钱学森”的大名。我便禁不住破啼为笑了。没想到钱学森最重要

记住,抑或遗忘?(2009-11-06 11:43)

    昨晚上将近十一点,我独自躺在宿舍的床上,正在百无聊赖地与我的中学同学短信往来,突然,一则陌生短信闯进我的手机:“北大女生,你分配在哪个单位?”谁?怎么知道我在北大读书?阅罢短信,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不理睬。然而,好奇心却驱使我很快给对方回复了短信:“你是哪位?发错了吧?”过了好久,对方不再有回信,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时,对方的又一条短信蹦了出来:“你不记得我啦?几个月前你在他面前哭过的那个人。”原来是想交友的!无聊!厌恶之情油然而生。然而,孤独和无聊让我继续跟他周旋下去:“我长这么大了,除在我前任男友面前哭过外,我还没有在第二个男人面前流过泪!”也许由于我这冰冷的言语,让对方又沉默了几分钟,我感觉对方犹豫着是不是继续将这交友游戏进行下去。正当我以为他要知难而退时,短信又至:“不对吧?为你的妈妈,三个月前,你哭得很伤心。”妈妈!这两个字,让我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那是发生在我今年春节返校一周之后的一件事。我与我那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唯一的亲人——妈妈,在年前就已经商定好,年后母

她还是她,我已非我(2009-11-04 16:23)

    大概因为嗅觉退化之故,觉得半个世纪前的气味要比现在丰富。无论是香还是臭,都显得色彩斑斓。这让我进城多年之后,每每闻见似曾相识的气味,就不禁牵动我回忆的神经。

    那时候,香味固然有许多,尤其是过年过节时灶下飘香的肉味,现在想起仍能让我食欲大开。但给留下最深印象的,竟然不是食物的香味,而是家里的汽油味。父亲那只50年代初的汽油打火机,当他闲着不用它的时候,便经常放在灶下的窗台上,这就成了我们兄弟几个争相抢夺的香囊。到手之后,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嗅着,闻着,忽然被旁边不知谁的手一把抢手,立即是另一只鼻子在使劲地闻着,嗅着。最让我兴奋不已的,是父亲时时从床底下取出那只装有汽油的玻璃瓶。他打开瓶塞,往打火机的肚子里灌汽油,这时,一股浓香立即弥漫在空中,钻进我渴望已久的鼻子,我立即飘飘然如吸食大麻一般,顿时精神为之一振,饥饿也一时忘得一干二净。有时,我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取出汽油瓶子,打开塞子闻来闻去。我那个样子,打个比方,就像一个酒徒,窜进酒窖里偷酒喝时的贪婪样。这种嗜好,现在想来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