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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远绝红尘的丽江
说到平遥,就不能不提丽江。
众所周知,这两座古城同是在北京时间1997年12月4日凌晨两点,意大利那布勒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一致同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填补了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尚无入选世界文化遗产的空白。
而我也知道,当时因为缺少一份棘手的补充材料,几乎导致丽江申报世界遗产活动功亏一篑。而这份神秘的补充材料,就是丽江和平遥古城的特色对比材料。
丽江和平遥,同是中国的古城,又是同时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也同是现在中国文化遗产旅游的代表,就说明一方面它们有着同样重要的价值和意义,另一方面肯定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内涵和外延。
在90年代的深圳,我身边许多朋友最爱谈论的话题就是丽江和西藏。我也是在他们眉飞色舞的描述中知道了丽江,也是通过欣赏他们拍摄的照片了解了丽江,也是通过赏玩他们带回来的奇怪物件感悟了丽江。
1927年,埃德加.斯诺(《西行漫记》的作者)第一次到中国,徒步从昆明走到缅甸。在禄丰县,他碰巧和约瑟夫.洛克(纳西学研究之父)同路。斯诺描述了那会儿洛克在旅途中的奢华生活:乘坐着两个四川轿夫抬的竹藤轿子,随行的马帮驮着他的摄影器材、书籍,和远远超过探险旅行必备的各色行头:折叠餐桌椅、折叠帆布浴缸、奢华银餐具……。那时,洛克给大名鼎鼎的《国家地理杂志》撰稿,斯诺为纽约的《太阳报》写通讯报道。在大理他们分道,斯诺朝着南边孤独地跋涉,徒步去体察中国的民间;洛克一乘轿子踅往西北,发现并闯入了一处世外的桃源,他在这块土地上徜徉了二十多年。
这个地方,就是丽江。
白俄顾彼德1941年到达丽江后,学会了像古城居民一样在小酒馆喝酒、在四方街看热闹、在得月楼听古乐,他的这些经历都记录在《被遗忘的王国》这本书里,里面记录了原住民并不取悦于外来者而取悦于自己的生活。他沉迷于具有欧洲社会中世纪情调的大研镇的城市生活,与现在许许多多留连于古城内的深度旅游者惊人类似。
随着丽江对外来旅行者的开放,那些被以上两人指引的国外背包客出现在这个边陲的小镇上,他们无所事事地闲逛,在河边写日记,或者在因为他们而出现的超级难吃的西餐馆吃他们的食品。他们拍照,记录,引领下一批的来者。而同时,国内也开始有人背着背包加入到这一行列中。在1996年地震以前,我的许多“驴友”都已经在丽江古城的街头徜徉过了。
在漫长的时间里,纳西族工匠用泉水、泥土、石头和树木建造了一座美仑美奂的古城。
这是一个以人为中心的城邦,它是朝一切方向敞开的,人们可以从四面八方通过街道、小路、巷子和田野进入大研城。大研城的水路,是经过设计并用人工挖掘的,原始的河流只有一条,就是穿城而过的中河,从中河又人工开发出西河和东河,从它们又生出无数的小渠、小溪、小的水系,穿过无数人家的门前屋后,像血管一样把这个城联系起来。月亮好的晚上,整个城内的水系都被月光照亮。
丽江的建筑精华都藏在那些其貌不扬的陋巷里。古城的中心是四方街,大概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白天,四方街是人们从事交易活动的市场。晚上,居民们在这里约会、纳凉、打跳、聊天。
丽江是有烟火味的,这儿的人们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安静地活着。
过去年代的丽江可以被称为殉情之都,家家户户都可以数出一两位殉情而仙去的,纳西人把殉情看作一种既简单又理想的方法,可以逃避纠缠不清的现实纷扰。想象着他们拥抱在一起坠落,义无反顾地从耳边呼啸而过。世界如此之大,容不下两个人的爱恋缱绻。世界如此烦嚣,而两个人的坠落是多么安详、骄傲。
每当夜色渐浓,四方街的空地中心就有一个两米多高的柴垛熊熊燃烧。热情好客的纳西男人吹奏着传统的舞曲,数十名游客在纳西妇女的带领下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圆圈,跳着欢快的纳西“打跳舞”,不管会不会,谁都可以挤进舞蹈的人群,让身体和思想一起随着音乐起伏。跳累了,溜到河边的露天咖啡座歇息,空气中散发出甜美颓废的气息。顺着水流望过去,四方街的人影灯影在水声中摇曳不定,忽远忽近,亦幻亦真。
这灯红酒绿又迷乱的夜,堕落得香艳无比。
丽江是一个在时间上令人恍惚的地方,一个介乎现实生活和神圣天国的中间驿站。来这儿的人们很少体会神圣的庄严和崇高,但她能让人忘却尘世的喧嚣。
这是个温和的淡淡的地方,能勾起你的一些回忆。“生活在别处”已经成为一个没有任何创意的理由,但谁都不能否认这仍然是一种轻盈的生活。
这,就是远绝红尘的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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