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苍老的华年

夜，如此的宁静，静得能几乎听见睫毛咬合月光的声音。杯子上空飘绕的软雾，把一种迸发的灵魂氤氲，沸腾了血液，还有无法看见的心绪。

外面的世界点点清凉，偶有一阵风吹过，叶片沙沙，像是一只利箭将沉重的思想穿透。搅拌谎言里的童话，凝结成火山的岩浆。静，能使思想淬火，反思抓不住的时光。

林林种种吹嘘的谎话，泯灭在痛心的角落，不想故意掩盖什么，不想用诱饵锁住渐去的季节。心，依然是火红的颜色，有时候，在无助的炙烤下，枯萎了心瓣的边缘。时常，甚至是一种探究内心的考古，独自静静的思考，让心底那丁点的追求复活。总在曲径幽深时，拴不住偷懒的浮躁，就这样，把荒芜的沙尘扬起，误导通往绿洲的途径。信誓旦旦捆着承诺，压榨瓶颈的呼吸，把所有悲痛，喜乐封住，放在未来的路口，任其风干，任其掩埋。

沉酿着昨天，今天，明天，摇曳着未来的心雨，伏润着苍老的华年。静的枝头绽放净的花，期待细雨的来临，濯洗流经的岁月，包裹漫烂的盈香，自由的，看着树叶的呢喃，自在的，看着花瓣的娇颜。葱绿原野，悠然眼底，踩着遗留的落叶，用满目的绿，填满天真，填满挣脱了枷锁的任性，草尖的露珠，在朝阳和蔼柔的瞳孔里，打磨成一串串，精美的项链。古老的纺车，吱吱呀呀，穿越氤氲，穿越暮霭，穿越佳人的轩窗，穿越才子的画廊，千年回眸，千年轮渡，天使手中情花的幽香，弥漫鹊桥上，古老而美丽的恒往。

打开心扉，让季节和岁月，合伙品尝，摆渡手中墨迹，笔中情，墨中意。夕阳余晖，注脚观望，微红的枫叶下，走进晚享的耄耋，还是用这只笔，这颗心，若有诗意藏于心，岁月从不败华年。

每次听到“诗意的生活”时，内心仿佛就有一艘小船，载着琉璃般易碎的梦，在茫茫大海中缓缓前行。或许是困在城市太久，看着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诗意就是那个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可是从某意义上说，我们只是向往诗意的生活，却甚少有人从见过它真正的模样。有人说，它在山和海之间，上面挂着太阳；有人说，它在草原和湖泊之间，下面沉着月亮；甚至还有人说，它在人与人心之间，包裹着一份执念。可要我说，诗意不在远方，它就藏在我们生活里。年轻时你会对着山川说：“山川岁月，如是我闻”；当你老了，还能对着身边的爱人说：“醒来觉得甚是爱你。”若有诗意藏于心，岁月从不败华年。

琐细的日子，皆含诗意。有人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初初听到，想想日子全都浸染在柴米油盐里，生活似乎都被眼前的苟且淹没，顿时心生悲凉。后来渐渐明白，把眼前的“苟且”过得有滋有味，才是尘世中真正的“诗和远方”。

如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苏东坡“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身边的一草一木，寻常的一蔬一饭，皆含诗意。须用美的眼光，去感知周遭的一切。

在汪曾祺身上，你能看到失落已久的文人雅士诗意的生活趣味。最常见的人间草木，在汪曾祺眼中却如活人一般，有喜怒哀乐和妙趣横生的小脾气。比如他看栀子花：“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令人拍案叫绝。

最寻常的一蔬一饭，在汪曾祺眼中却活色生香。比如他心心念念的家乡高邮的咸鸭蛋：“平常食用，一般都是敲破‘空头’，用筷子挖着吃。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高邮咸蛋的黄是通红的”，令人垂涎欲滴。

如汪曾祺所说：“生活，是很好玩的”，把寻常日子过得有声有色，靠的往往不是金钱，而是一颗从琐细生活里发现诗意的心。

人生中总是有许多艰难和无奈，有些人一味地抱怨，将人生活成了苟且；而有些人即使在最难捱的日子，也不失诗意，在生活的夹缝中活得摇曳生姿。即便如此艰难，康同璧母女依然活得诗意盎然。她们永远穿着得体的衣裳，优雅如初。

水仙花开了，她们就在每根花茎的部位套上五分宽的红纸圈。水仙自有春意，而这寸寸红，则带出了喜庆气氛，将苍白的日子照得光华熠熠。

“坐销岁月于幽忧困菀之下，而生趣未曾尽失”，无论人生如何艰难，依然对美好的事物心怀向往，把每一天过得认真美满，活出人的样子，才是真正的诗意生活。

我觉得，一个人的衰老，是从丢失诗意开始的。当我们对清风明月不再心动，对一蔬一饭不再热爱，对一朝一暮不再珍重，越来越消沉，失去诗意的一刹那，人便老了。而心中有诗意的人，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蒋勋说：“我怕自己衰老，老到不会为'美'落泪”，尽管蒋勋已两鬓斑白，可你我都能感到，在灵魂深处，蒋勋依然是少年模样，因为他永远对生命的诗意和美热泪盈眶。蒋勋的家并非人人艳羡的豪宅，只是淡水河边的普通房子，因为他觉得淡水河口好漂亮，就把家安在那儿。而只要在家，蒋勋一定亲自做饭，并且四菜一汤，他说做饭好快乐。十多年来，蒋勋起床的第一件事是念佛经，将一天最清明安静的时刻留给自己，心安定了，才开始世俗的事。

诚如张晓风的评价：“蒋勋善于把低眉垂睫的美唤醒，让我们看见精灿灼人的明眸。善于把沉哑喑灭的美唤醒，让我们听到恍如莺啼翠柳的华丽歌声。”这样的人，心中有诗意，青春永不老。

卢梭说：“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并不是年岁活得最大的人，而是对生活最有感受的人。”感知周遭的美好，诗意地生活，才不负此生。

夜深如墨，星子渐残，案旁的信笺如脸色一样惨白，有淡淡的忧伤暗自可闻。研墨，执笔，为岁月书写下只属于你的惊艳。那时，仿佛时间的河流停止流淌，沉浸在你的美貌中，为你执笔成墨痴。

年华似锦，岁月安好，与你相遇在断桥微雨，笑看繁花争艳，静听西子唱晚。白堤之上，夕阳之下，是我对你生生世世的承诺，海枯石烂的情思。扶起你细滑如玉的纤纤秀手，彼此相依，许下同生共死的誓言，不为苦短，只为情长。

从此，你成为我笔下的常客，每一次的出现，无不牵动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爱的涟漪在心头静静地漫散开来。情真意切地为你写下一篇篇为人称道的诗文，那些深藏在脑海的记忆，我视之如宝，任谁也不可触摸，只有你才配与我分享那些如梦似幻的日子。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古刹，青灯，佛前我苦苦哀求，希望求得上苍的怜悯，给我重新来过机会，整整一夜，四壁青石冰冷，佛不语，我知道，今生今世，笔下在无美好。字字如刀，痛彻心扉，美好与悲惨只是一瞬之间，仙境与凡尘亦是一步之遥。庭院凄凉，衬托着忧伤的心境，举目四下，黄叶遍地，惆怅之情伴随着溪水的流淌，无休无止。

岁月缱绻，太多的美好难以长久驻足，美丽的昙花，刚刚绽放不久，便要面对凋败的命运。也许，人生之美便美在这美丽的短暂。

今生，为你执笔成墨痴，用饱含伤感的墨汁，描写下今世的不舍与来生的期盼。红尘纷繁，冷暖自知，笔写心声，墨诉柔肠，纵然不能相濡以沫，但，回忆的世界里我们从不曾分离。思念，似春水一江，穿越古老的月下花前，从唐朝而来。千年前的那场离别，让人撕心断肠。隔世的恋情，夜夜梦萦。几多风月，弹尽了沧桑。千年之恋，唯思念永恒。

那世，曾深爱着一位名叫若梦的女子，妩媚容颜，娇娇若仙。仍记得，那日初见她的模样，眼波含情，巧笑顾盼，清素淡雅，含笑不语。

时光流转，转瞬千年。再相见，已然一千个春秋，唐时的花容，落尽了今世的繁华。弦上月，奏出花开相惜，花落莫离。亘古的记忆里，倩影依依。花开枝头，曾为你写进唐诗里，再诉衷情，只为千百年来对你的幽思。

夜深，风静。闭上双眸，又梦回唐朝，又见你隔世芳华。三生石畔，彼岸花开，许我，花开若相惜，花落莫相离。未央花开，你路过我的街坊，暗香弥漫你的眉梢，然后，午夜迂回，曲终人散--前言淡夏如烟，翩跹几个轮回，寂廖的雨巷，抹不去淡淡的花语，浅握双手，街边风景依旧。

静止的月光，抹白有你的回忆，若即若离的情愫，游离在灰色的流年，错在午夜的散场，撕碎沉睡的期盼。

风，乱了缠绵；雨，漫过思念，缄默你离开的那天，摇曳的灯光牵手了萧然，放下执着的眷恋，挥别从前。不挽留，只是找不到借口，你说倦了，所以就散了，习惯了沉默，又何必在意花开的焦灼。

转过身，忘记怎样开始了飞翔，站在繁华的街头，落漠谁的孤单？演绎太多的关于，我的故事却不是你给结局。轻扣雨季淡淡的忧伤，晕开心底的无奈，要有多远才能看到你不在。忘了很久有多久，浅触梦里的温暖，路过的霓虹，哪一束才是你给的色彩。学会了假装，倔强着坚强，散乱的记忆，阑珊了天空的等待，因为没你，所以把自己圈在悲伤里。似水的思绪，萦绕凝固的忧郁，满帘落花柔柔呢喃，舞尽暗香。

花开未央，不见幸福绵长，夜色沉醉的光芒，谁来诠释清香，纯白雨季的思念，夏花依旧烂漫。若，止水流年只是虚妄，愿我在佛前祈祷的誓言一一实现、若，灯火阑珊只是等闲，愿我前世的修行换你一句誓言、若，天长地久只是过往浮云，愿我静坐的那颗菩提之下一片生机、若，花前月下只是匆匆相逢，愿我至此便消失在这尘世间、永不再现。

流年，乱了浮华、容颜，空了岁月的痕迹。独自一人坐在柳榭窗前，哼着那些不知名的曲子，夜晚如此的安静，能够伴着睡梦，慢慢地翱翔。

遥望那些早已远离的曾经，真不知该用何种心态来去面对那些残缺不全的回忆。人纵使是能够做到心如止水的生活，但是其间种种的事由我们又岂能料知？在不确定的前进路途中，年华的悄然消逝不免为本该愉悦度过的青春徒添了些许的忧伤。看着坎坷的路途在年华的迷离中慢慢的颠覆，本一颗未经世事的年少之心，却也不得不无端的沾染了一些的灰尘。迷茫的心绪充斥了脑海，淡雅的心境已然逃离，站在失望与渴望的边缘，一颗脆弱的心也开始随风摇摆不定，冷冷的望着前方，真不知要怎样才可无牵无挂的安然度过此生？

怅然思索间，碎落的时光早已沾染了太多的尘埃，曾经的往事也已在破旧中变得模糊，岁月总是这般的多变，不经意的回想总是把往事牵连，在曾经的烟波迷雾里，那些被我毫无吝情去留的时光，早已在大意之时，被挥霍的所剩无几了。真的无法去触及青春的匆匆脚步，固守在此地时，却也只好让失望演变的更加荒诞。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但自欺欺人又有何用？无非是让自己错的更加离谱罢了。所以在非本意的情况下，我也只好默认了沧桑指染年华的事实。

时光总是在不紧不慢中悄悄消亡，面此种种，除了无奈的发出一声轻叹外我还能做些什么呢？也许只是仅此而已吧！回忆总是那么的美好，一时间牵动了我不少的情结，于是心中便生有了一种向往，只是在这弥足珍贵的美丽梦幻中回想终是虚无的，纵使是让人百般留恋、万般的不舍，却也无法永久的让它定格，所以随着境遇的转变，一颗懵懂的心也已不再过分的执著，学会了淡淡的看待一些问题，学会了把不如意掩藏。只是我一直都未曾学会、遗憾该怎样才可忘却？残缺又该怎样才能弥补？或许我今生都难以学会。那么多的难题让我来解答，对于我，真不知又该要具备多大的能力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