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上最近在热炒王朔复出的消息,平素对很多热门新闻不太关心的自己,对这个消息却是颇为关心。
最早知道王朔,是八十年代上大学时,看了一些王朔早期的小说和由小说改编的电影。在那个还比较沉闷的年代,王朔作品中那些鲜活的人物和语言给了我很好的印象。
92年在深圳主编《万科周刊》时,有一天香港招商局掌门人兼蛇口工业区创始人袁庚先生突然通过深圳中行证券部的一个北大校友递来了一个消息,说看了我们编的刊物,感觉我们有点象王朔的风格,很有好感,说想约我们编辑部的人见个面一起聊聊。我们当然欣然从命,并由此开始了《万科周刊》一个重要栏目——"商界人物"的出台。王朔无形中成了我们和袁老见面的“媒人”。
98年北京万科城市花园推出了第三期产品——由我一手炮制的复式住宅组团丹桂园,以5280元每平米的高价面世。王朔就是这一期产品的客户。启明东方的头儿马克告诉我,王朔跟他说刚买了万科城市花园的房子,感觉很好,用典型的王朔语言说:万科城市花园附加值忒多!当时王朔在媒体上正以到处骂人而广为传播,对我们的房子却好评如斯,让我特别感到得意!没过两天我还在丹桂园组团现场见到了王朔,剃着一个小平头,看上去象个典型的北京小青年。当时我还不认识他,所以没认出来,只是注意地看了一眼,感觉这个人有点特别。后来回售楼处,销售经理告诉我,今天王朔过来看他们家的房子了,我才想起来,我刚才遇到的人就是王朔。这些事后来成为我向其他朋友和媒体宣传万科城市花园的重要案例。这一回,王朔无意中成了万科城市花园的“托”了。
2005、2006年,由于太合王伟的原因,跟王朔一起吃过两次饭。这段时间王朔大概跟王伟有一些业务的合作,每次王伟打电话约,然后他叫上王朔,我叫上邓清,四个人一块吃饭聊天,聊的主题是佛教。聊的过程中我知道了王朔正在干的一件比较大的事是想把《金刚经》译成北京话。第一次聊聊得比较开,因为邓清在场,很多佛教的话题能够聊得起来。这第一次见面,王朔不断提问一些佛教中的问题,平时不太健谈的邓清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突然变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倒让一贯聪明博学的王朔客客气气地向邓清请教了一个晚上,也让我对邓清的佛学修养增加了认识。这一回的王朔,让我觉得挺新鲜,我挺想看看,当一个一贯长于批评、几近刻薄的现代思想者遇到宽容博大、充满智慧的传统佛教文化之后会怎么样?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似乎还没有答案。在我的意识里,这似乎也是一个能够反映这个时代的典型问题。
在我的认识里,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正处于一个文化断裂和转型的夹缝之中,从积极的一面来说,是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一代,从消极的一面来说,是根基浅薄、自我矛盾的一代。与老一辈相比,缺乏深厚的中学底蕴,与新一代相比,与现代文明的融合不够纯粹和深刻。在新和旧之间的这种挣扎和奋斗,成为一个时代的宿命。王朔上批金庸鲁迅季羡林,下击80后,正是这种时代特征的表现。但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由于历史的原因,将是物质财富的重要创造者和社会资源的长期主宰者,比如很多人将是可以世代继承的资本的主人,其所掌握的巨大资源能量将在很长的历史阶段中持续产生作用。将中国社会和中国文化带往何处去,这群人的意识和行动无疑将会产生重大的影响力。这群人作为群体的文化根基是矛盾而浅薄的,但个体的生命体验却是精彩而丰富的。这群人在文化的独立创造上也许是孱弱乏力的,但在传统文化的传续和新生文化的孵化培养上却可能是强大而重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这群人的认识和研究已经开始具备越来越重要的学术意义。起码对我而言,这群“独生子女的父母们”将是中国养老模式开始划时代转变的一代,一个由家庭养老到社会养老和商业养老的时代即将揭幕,这个时代会有什么新鲜的面貌让我深感关切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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