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第10辑(220页)有富丽《“阿其那”“塞思黑”新解》,指出满语狗是indahun,猪是
ulgiyan,跟这两词毫不相干,文章主张依故宫博物院明清档案部《有关曹雪芹家世档案史料稿》(1973)的一条按语:“塞思黑”满文作
sesheri(讨人厌),来把“塞思黑”改解为“讨厌鬼”。但由于该书对“阿其那”云其义未详。故文章作者又查阅满文词典,据acimbi“驮”,趋向动词“去驮”为
acinambi,因而说其命令式当可作
acina而对上“阿其那”,以为此词意为命其驮,不啻骂之为驮物的牲口。
按“塞思黑”对满文sesheri,解为“厌物”,可从。但“阿其那”对动词“命驮”,比拟似乎不伦。“阿其那”的本意应当是一个和“塞思黑”义类相近似的词才合。按羽田亨《满和辞典》有ekcin,解为丑鬼,又解为骂人语。此词音义比对“阿其那”要相当些(“阿”有二读,可对a也可对
e。“那”可能对尾缀-na,鄂伦春语即以尾缀-m
表卑视难看之物,加缀时遇词根有-n 尾即省去之,亦与此同)。
乡间兄弟吵嘴相骂,随口辱骂什么“厌物、丑鬼”本来平常得很;而像雍正这样,做了皇帝,还将与他争位的兄弟,干脆取消父母起的名字,正式通令改名作“厌物”、“丑鬼”的,则可算希奇事。但这正反映了他当时扭曲的心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