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32)
1853年,咸丰三年
32
江忠源自从1851年7月在赛尚阿的召唤下赴广西协办军务,就成了清廷统管军队的钦差大臣和封疆大吏最欢迎的人物。从广西到湖南,从湖南到湖北再到江西,他所率领的楚军,成为清廷的一支“救火队”。太平军打到哪里,哪里就会出现江忠源的身影。现在,他只恨自己分身乏术,无法同时前往江苏帮助已经年老力迈的向荣。
江忠源率楚军到达南昌之后,果然就成了这里的主心骨,张芾请他负责守城。他与邓仁坤这位老乡谈得非常投机,两人密切合作。张芾对这两个湖南人倾心倚任,说:“作战由江君负责,守城由邓君过问!”
邓仁坤对南昌的城防早就做过一番研究。早在1852年太平军打进湖南的时候,他就请求上峰修筑南昌的工事,筹备城防。
不久前,他听说太平军从武汉蔽江而下,清军没守住九江,又见南昌的百姓纷纷迁往别处,而巡抚又不在城内,他便下令安抚百姓。他向巡抚提出了防守赣江的策略,请求增兵控制湖口,又拟写了城防注意事项。
江忠源通过邓仁坤的介绍,料想太平军会从东北方向攻来,而南昌的德胜门和章江门首当其冲,便分派楚军防守这两道城门。九江镇兵和新招募的乡勇,则驻扎在永和门外,控制南昌城的西南,互为犄角。
江忠源把兵力部署停当,下令部队纵火,烧毁城外的民房。这把火还没有烧干净,太平军就杀到了南昌城下。他们正需要城外的民房来做掩体,于是反而跑过来救火。
江忠源楚军的蓝色军旗,在南昌城的上空飘扬。太平军发现楚军竟然出现在南昌城内,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在湖南已经吃过江家军的苦头,此刻看见楚军的军旗,就知道这一次的攻坚战不好打。
江忠源和张芾、邓仁坤一起,布置好了防御,又炸毁城墙外面的矮墙,致使太平军无法隐蔽。
太平军稍稍退后,靠着文孝庙修筑三座壁垒。每座壁垒都有三面围墙,只有后面开放,以掩蔽船只。
江西的清军初次遭到太平军攻击,城内原有的军士和勇丁都不会作战,纪律也很松弛。楚军是见过阵仗的部队,而且军纪森严。江忠源将所部一千三百人,分派到各处,每隔四五个城堞,都有一名楚军军士,监督几名守兵,只要发现有人企图攀绳逃向城外,便将其斩首。这样一来,军纪得到整顿,防守也很牢固。
太平军开始采用老办法攻城,命令矿工悄悄地挖掘地道。江忠源非常熟悉老对手的攻坚办法,屡次派兵挖开太平军的地道,并且用石头在城门外垒砌一座小城,以防备太平军把地道挖到城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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