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江专栏·有人非理之·侠女十三妹】
(2011-04-06 08: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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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分类: 【申江专栏】 |
“我有四个妈妈,让任何一个不开心,你就别想过日子!”
受不了四个“婆婆”,我终于选择了在婚姻前止步
口述:敏敏 28岁 事业单位 射手座
文/五味子 漫画/汪磊
谈婚论嫁时我发现:他家做主的有四个“妈”
我和许彦是大学同学,其实刚交往不久我就知道他的家境不好。许彦的父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他母亲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常年需要保姆照顾。这些年,他妈妈的护理费以及他成长、求学的费用都是他大姨、二姨资助的。而他小姨早早下岗后索性就在他家当了个半义务的保姆,照顾他妈妈和他。一听这个条件,父母就坚决拒绝我们发展。但我当时的想法是:别的我都不看重,有一个病重的老妈我也不在乎,家里穷我也不介意。我看重的是许彦一表人才,而且对我也很照顾,能够包容我的小性子。就这样,毕业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就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原来许彦家做主的有四个妈。因为许彦家的经济条件不好,我们又刚毕业没有积蓄,所以父母答应为我们支付买房的首付。看房的时候许彦和我商量:“我妈身体不好,我不想住太远,这样照应起来也方便。”我也同意了。但就在我们在附近(其实就是隔壁小区)看房的时候,他大姨却为我们拍了板:“你妈本来是打算走的时候把房子留给你和我们姊妹三个的。现在你也不用另外买房了,直接把我们三个的份额买走,把这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好了。”听着这话我心里很不舒服:感情你们几个照顾这个姐妹就是图这个房子不成?况且许彦他妈还没死呢,你们就这样撺掇着许彦要财产!退一万步讲,这首付是我父母出的,我凭什么花钱买这房子啊!
但当时无论是许彦还是他妈都一门心思听他姨妈的安排,要花钱买下三个姨妈手上那莫须有的份额,以报答她们这么多年来的恩情。当许彦估了价来向我要钱的时候,我一口回绝了他:“这房子要分也是等将来你妈走以后,哪怕到时候我们再贴姨妈钱买下来,或者直接卖了分钱给她们。现在我要结婚,即使就住这附近,我也绝不买这房子!”为了这事儿,我和许彦为争了好几次。那天碰巧他二姨听见,就插进来教训我,说我们照顾许彦他妈是义务,她们照顾她是恩情。我非但不知感恩,还连义务都不肯承担,简直是“狼心狗肺”(这事她的原话)。我当时正在气头上,就顶撞了几句。大概意思也就是说,许彦报答她们是应该,我顺着她们是因为和许彦的感情,但我不能逼着我父母掏空了积蓄来报答她们对许彦的“大恩大德”。许彦听了这话就狠狠地把我推了个踉跄,说:“我是我妈生的,是三个姨妈养的,她们四个都是我妈。你让任何一个妈不痛快,就别想过好日子!”
冷战期间,他姨妈居然安排他相亲
面对许彦的疯狂,我也毫不相让。最后要不是邻居拉着,他差点对我大打出手。憋着一肚子气,我一个多星期没理许彦,他也没来找我。在这期间,我冷静了下来,开始审视自己和许彦的感情、许彦姨妈们对他的恩情。我想,这些年来许彦母子受了姨妈们这么多扶持与照顾,他想尽一切努力来报答她们,是可以理解的。作为打算和他过一辈子的女人,我应该和他一起来面对这份恩情。但是作为女儿,我不能要求父母也为他还这份人情债。想清楚了这一切,我打算找许彦出来谈谈。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我们的感情。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低了姿态,他就算不哄我也该说句软话吧?但一向宠着我的许彦这次居然这么坚决:“你跟我道歉没用,除非姨妈原谅你,否则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放下电话我委屈得一塌糊涂:顶撞长辈固然是我的不对,但一听他姨妈那个买房方案,能不生气那真是圣人了。而我不过是不愿意顺着她们而已,连“狼心狗肺”这样的话都骂出来了,现在还想叫我给她道歉!我咽不下这口气,就和许彦僵了一个多月。后来许彦二姨夫打电话找我,说是看着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为了这点事闹分手不值得。干脆由他来做和事佬,我呢也就对许彦姨妈们低个头,算是给长辈一点面子。房子的话随我们自己看,他姨妈也就不再坚持要我们买她的“份额”。一开始我是以为许彦他姨妈是不是终于也觉得自己当时有些过分,不然怎么会是许彦二姨夫给我打电话?那么既然她答应不干涉我买房的事情了,作为小辈,我也该给她个台阶下。甚至我幻想着是不是许彦做通了他姨妈的工作,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向我开口。我也就屁颠屁颠地买了些礼物,去他们家吃饭。席间认真地给他的四个“妈妈”一一敬茶,为自己的年少轻狂、口不择言诚恳道歉。而他二姨却像打了鸡血样的,得理不饶人,噼噼啪怕把我教训了一顿直到她心里爽了为止。还扬言像我这样没家教,当面顶撞长辈,应该由我父母出面跟她道歉才行。我当时就有些脑门儿充血的感觉!不过最后我终于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和她吵一架。
后来我就这件事问了许彦。原来在我们冷战期间,他姨妈们给他安排了好几场相亲。但他心里一直忘不了我,没法和别人交往,就央求二姨夫去做姨妈的工作,让我们自由选择房子。同时也承诺我会向她道歉。当然,这是第他的版本。我猜想情况是:凭许彦的自身条件和那么重的家庭负担,他一时也没能找到一个愿意跟他相互扶持的女人。现在小姑娘那么现实,相亲先问是不是“有房、有车、无贷”。谁肯跟一个妈妈卧病在床,结婚还要从姨妈手上把婚房买回来的男人交往呢?总之,我和许彦就这样各自心存芥蒂地复合了,开始继续准备婚事。
领证前夕,我对三个“准婆婆”终于忍无可忍
经过了这次风波,许彦的姨妈终于没再逼着我们买她的“份额”。在许彦的坚持下,我们买了他妈妈同一幢楼的一套二手房。我父母出首付,我们背了三十年贷款,房产证上写着我俩的名字。刚拿到钥匙,他就硬拉着我亲自送了一套钥匙给他小姨:“下雨的话,小姨也好来帮我们收收衣服,还能防止我们粗心被锁在门外。”出于经济原因,我们没有重新装潢,只是把墙粉刷了一遍,另外换了个窗帘。因为已经打算领证,我就搬过去和许彦同居了。
可是如果说他小姨收着一套钥匙只是来收收衣服那也就谢谢她了!事实上他的三个姨妈都会时不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家。平时常乱动我东西,随手拿我的衣服、护肤品给他表兄弟们的妻子或女友,我也就不计较了。有一次周末的时候,我和许彦还没起身,他小姨就冲上来掀被子说天好要晒,我当时差点郁闷地晕过去。后来我跟许彦说请他姨妈不要有事没事儿跑上来,即使上来也别直接往我们房间冲。许彦却不以为然。我没办法,只好把卧室上锁。为此他姨妈们还跟我摆脸色,说我把她们当外人,房间上锁好像在防贼。为此许彦和我又是一次热吵接冷战。我想有一点私人空间,难道这也有错么!
如果说这点小事都微不足道外,许彦表弟的一次“借款”却成为了我们分手的导火索。我们在一起后许彦把大部分收入都交给了我,有一天他带着表弟向我要两千块钱。我一边拿卡,一边顺口问是干嘛的。他表弟答:“买装备。”我一开始以为他要去徒步或者搞什么运动,就叮嘱了句要注意安全一类的话。没想到表弟倒也直率:“我是买游戏装备。”我当时就有种被雷到的感觉:许彦每个月都会还亲戚很多人情债,他表弟跟我们借钱也从来都是有借无还。如果你是借去读书、办事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是拿去打游戏——两千块是我近半个月的收入啊。我当时就把卡收起来,说:“打游戏就不借了。”表弟居然毫不示弱地回了我一句:“你老公小时候都是我妈养的,现在我跟我哥拿点钱打游戏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话!”我本来指望许彦站在我这边,没想到他居然黑着脸向我要卡。为这事儿我们吵了起来,他表弟下去把他姨妈叫上来了。他姨妈又发表了一通让我头昏的言论:“你就把卡交出来吧。如果你想进我们许家的门的话,以后就把钱交给许彦,他是家里人共同养大的,换我们是理所应当的。”而许彦那一脸赞同的表情让我对这个男人彻底死了心。
现在我终于下定决心和许彦分手了,但很多善后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比如他家楼上的那套房子,贷款现在还是我和许彦经协商一人出一半的月供在还着。那里我不会再去住了,但我还有着三分之二的产权。我只想赶快挂牌把它卖了,好把父母的养老钱还给他们,也告别许彦家三生三世都还不完的恩情,开始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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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影视
蔡依林 周杰伦
一个由妈妈和外婆带大的男孩,你再怎么争,也不会在他心中排到前三。
【有人非理】
侠女十三妹
文/费里尼
爱情是一条清澈的小河,等趟到婚姻这一段,基本就成浑汤了。
之所以谓之“浑”,因为从爱情到婚姻,经历了从自然人到社会人的嬗变,种种锅碗瓢盆七姑八姨的现世的器物的注入,令爱情清气下沉,浊气上升。
很多的不爽,就在初试浑汤的前后当口。错误的婚姻,犹如遭伏,事先一定有迹象让你隐隐不安。而大多数所谓不幸的婚姻,其实开始之前种种的问题都很坦荡地摆在了当事人的桌面上。比如,本期口述实录主人公丈夫的“四个妈”,活色生香,行事磊落,倒也并不遭我白眼。口述者看伊拉很触气,我看伊拉还可以。几个女人含辛茹苦把一个小男孩拉扯大,侠女啊。
侠女是侠女,就是有点十三。任何在完成阶段性任务之后仍不肯撒手的行为即为十三。女人,对一个男人的占有都只能是阶段性的。男人婚前是妈妈的姨妈们的乖宝宝,婚后只能是自己老婆的泰迪熊——至少她老婆是这么想的。
对女人而言,触摸得到的安全感往往来自对一种现实事物的全控制,无论是一件奢侈品还是丈夫。
庸俗地看,婚姻就是一场资源的转移。男人属于其中的核心资源。女人和男方女性长辈之间的纠结,体现的是一种新锐力量对不肯退出历史舞台的恋栈行径的莫可奈何。很多新锐在这场你死我爽的战斗中速胜,成为泼妇;更多的新锐磕磕绊绊,没有在常规战中获胜,而是依靠时间熬死男方女属,成为怨妇,然后怨妇联手己方女属,享用核心资源——如果此时,新的新锐力量出来抢夺资源了,你说,谁该撒手?
每个女人,在不同历史阶段,都做过“侠女十三妹”。她们都没错。错的是男人,真的,我说心里话。搞的定的男人,无论面对老婆还是老妈姨妈,都要给对方一种“没错,我就是你的,永远是”的感觉,哪怕是错觉。个中细节,专栏漫漫,容我日后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