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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西游的秀(一二四):西海龙王之谜?孙悟空哪吒欺凌龙族,它却能完成逆袭!

(2020-02-28 09:12:06)
分类: 白马江湖

文:白马晋一

【一】

龙族在古代神魔小说里,地位一直不高,全然没有民间结社祭祀里的威严。

譬如《西游记》里,世居长安城外围的泾河龙王,仅仅因为擅改了些许下雨的点数,本来记过通报即可,却被玉帝当作反面典型,给抄家法办了。东海龙王似乎更惨。《封神演义》里,小毛孩哪吒下海洗澡,一时玩得兴起,高喊地舞动混天绫,坏了水晶宫的清净。虽说初心是无意,但面对者前来问罪的东海三太子,哪吒根本不屑一顾,连道歉也懒得说一句。三太子恼了,有点要动手的意思,竟被哪吒一拳打死,生生剥了龙筋。老龙王闻讯,恶狠狠地要上天庭告御状,却遭到一顿毒打。反观肇事的哪吒,在师父太乙真人的庇护下,虽说皮肉上受到一些惩戒,但人生轨迹并未遭到实质性打击,反而扶摇直上,封神战后,玉帝见其勇猛,更被破格召入天庭,官拜三坛海会大元帅。

类似案例,神魔小说里还有很多,龙王以及家眷无不成为了凌辱的对象。不过,龙族里也不全是受害者,譬如西海龙王便是在风波场里游刃有余的一位。

【二】

《西游记》里,西海龙王的初次登场,大概在第三回。

当时孙悟空前往东海龙宫索要武器,东海龙王大概因哪吒一事留下了“伤痕记忆”,表现得诚惶诚恐,心理活动从“心中恐惧”到“一发害怕”再到“胆战心惊”,及至将金箍棒同其他三海龙王处讨要的金冠、金甲、云履等宝物一并打包,送走了惹事的毛猴,方才松了一口气。

再看西海龙王在场的反应。

孙悟空尚在龙宫之际,它表现得唯唯诺诺,对着猴王一个劲地点头哈腰。猴王前脚刚走,西海龙王便拉过兄长,近身出了一个主意,“(他日)启表奏上上天,天自诛也”,目光里透着一阵阵的狠气。

这仿佛是一张典型的“两面派”嘴脸。

【三】

《西游记》四十三回,西海龙王“两面派”的嘴脸,表现得更为极致了。

当时取经团准备渡过黑水河,河中有位小霸王,唤作鼍洁,乃是西海龙王的外甥。此厮不知天高地厚,竟寻思着打唐僧的主意,还借着水势,掳走了这位大唐高僧。孙悟空打听了情况,便到西海龙王处兴师问罪。面对前来诘问的孙悟空,西海龙王表现出一贯谦卑,甚至演技爆棚,“魂飞魄散,慌忙跪下叩头”,连忙表示,对于鼍洁为非作歹之事毫不知情。一脸无辜。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显然不是。

黑水河原河神的口述却是另一番模样,“那妖精旧年五月间,从西洋海趁大潮来于此处,就与小神交斗。奈我年迈身衰,敌它不过,把我坐的那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就占夺去住了,又伤了我许多水族。我却没奈何,径往海内告它。原来西海龙王是它的母舅,不准我的状子,教我让与它住。奈何神微职小,不能得见玉帝。今闻得大圣到此,特来参拜投生,万望大圣与我出力报冤!”

由此可见,对于鼍洁在外胡作非为之事,西海龙王不仅有耳闻,而且是明目张胆纵容的。

【四】

对上一套、对下又是一套,外表一套、内心又是一套的官场伎俩,西海龙王运用得相当娴熟。这套把戏,孙悟空又怎能不知?诚如他就曾暗地里对黑水河河神道,“这等说,西海龙王都该有罪”。

但孙悟空当真将西海龙王拿下法办了吗?当然没有。

孙悟空有自己的盘算。他还需西海龙王出面斡旋,给鼍洁施压,令其释放被扣押的唐僧。况且,西海龙王还是唐僧专车司机白龙马的父亲呢,这纸面上的情面,又怎能轻易捅破。

有意思的是,除却黑水河一案,西海龙王仍有多次同取经人有过照面(譬如车迟国、火云洞处,西海龙王均有现身),但它却从未利用职务之便,同白龙马短暂的叙旧。西海龙王所为,看似寡情少恩,仿佛仍记恨火烧殿上明珠之事,实则潜藏大智慧。试想,龙王能对自家外甥百般包庇,又怎能对亲生儿子视而不见?无非忌惮于小白龙仍是戴罪之身,自己若刻意回护,恐落人口实。这位颇有心机的老龙王,在天庭诸多眼线面前,刻意塑造一个不徇情枉法的形象。

看得出来,西海龙王两面派所为,实有身不由己之处。亦可以看出龙族在恶劣的政治环境下的生存之道。人生艰难,全靠演技。当然,西海龙王的隐忍终究收到了回报,小白龙在灵山处修成正果,功封八部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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