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咨询个案的丰富,终于在周末体验到一种不常见的恐怖症倾向咨询者。不过,对于行为疗法的不精通,一直让我并不愿意接受诸如“满灌疗法”的经典思路。所以,在治疗前我与咨客一起选择合适的疗法。“脱敏疗法”是稍温柔的摆脱恐怖症的方法。咨客摇头,说不行,还是怕。她需要我将她与其他人的不同非常清晰地描述出来。而且很自信地认为,只要我说出来,她一定就会好起来的。我有点犹豫,但是我看到了咨询的另一个方向,认知。其实,我是不想将问题那么快与咨询者探讨到究竟利用什么疗法的程度的。
行为疗法的单独使用无疑让咨询者感觉有很多疑惑和不满。尤其对于成人,成人的思维是较固化的,所以行为疗法更适合孩子。她的直截了当,反倒让我稳固了我的思考,先“认知”后“行为”。
我记得在探讨中我说了一个观点:“问题”是学习来的。当第一次看到爸爸杀鸡,妈妈说那很残忍,好可怕,快跑。这对于一个不满4岁的孩子,无疑很难理解。此后不断地进行各种强化。咨客无疑不能接受诸如带有血腥的、虐待、遗弃小动物等事件。后来,就连听到、看到文字内容甚至是文字标题,都会有身体反应,要逃离。可见已经泛化。
我知道“脱敏疗法”,最需要注意得是分好步骤,慢慢从标题、文字内容、听到、看到......这样为咨客设计治疗方案。但是,我仍旧隐隐感觉,即便是我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也不至于此。家庭不可能隔离社会而单独存在,是社会没有影响到她,还是她根本就阻断了社会对她的影响?我思考中...
带着这个疑问,我们继续探讨。从人际关系到性格。她笑说自己被朋友看成为怪人,自己最喜欢的是跟猫猫的嬉闹。一个亲切可人的女人,端坐在对面。我不能想象她的话真的如其人.我表示不能认同,我说你很可爱,决不是怪人。她开始给我举例,我没有想到她的行为与思考方式竟然与我们这样的不同。难怪她退缩到只有猫猫是她最亲密的伙伴,她讨厌与他人要带假面具交流。
在咨询过程中,我不停将与她不同的思考拿出来探讨,她却坚守自己的意见不放。正在我感到穷途末路,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心生一计。我说你稍等,我这里有朋友刚拿来的东西,特别好喝,要请你一起品尝。就离开座位,将一种饮料倒在两个空杯子,并端过来。一人一杯,并建议她品尝。
她看到了杯中粘稠的乳白液体,闻了又闻,还没喝就先下结论。“这东西肯定不如XX。”用嘴呷了一口,忙不迭说:“难喝死了。”我其实是知道这饮料的味道,当然也不像她所言。我故意说,“我还没喝呢,你不觉得"强奸"了我的耳朵吗?”。她有点惊讶,“我都是这么说话的,没想过那么多呀!”“但实际上,我还坐在你对面,并且不仅是我,每个坐在你对面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的。”“是吗?我很抱歉,我是无心的.”
我不知道,如上我故意用了“每个人”来强调,会不会起作用。但我深信一点,对于并不恐怖的东西产生恐怖,除了缺少对于事情原本的了解,还有就是思考方式的极端化。恐怖片之所以恐怖,是建立在联想的基础上。如果她当初看到了杀鸡的全过程,就不会滋生那么多的想法,她告诉我她能感受到动物被残害时候的疼痛。显然,这是一种联想。
正所谓“问题”是学习来的。听从外界的声音,并受到性格影响,她又如此坚信不疑。不解的信息在大脑中不断被联想,形成自己的所谓合理化观点。恐怖的永远是看不到的,而不是看到的。
我想消除问题,也可以用学习来解决吧!于是,我们在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对于“动物残害”恐怖的问题解决之前,首先来探讨人际交流中的不同观点。咨询者并没有被我的建议调整了咨询目标而气愤,我想一个好的开始将诞生。相信对于人际关系的变通,能给她带来新的学习。学会了运用新的学习方式解决问题,那么调整其他什么也就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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